“朴茂实。”靳升荣一字一字吐出这个名字,让郑璟澄仔仔细细回忆了番。
但很快他想起一二。
“朴茂实?和冷铭有过节的那个大理寺九品狱丞?。”
靳升荣打了个响指,“就是他!当年你才进大理寺做八品评事,他可没少刁难你!”
这么一说,郑璟澄就更记起那张急功近利的尖嘴猴腮了。
四年前,郑璟澄因破案有功被升了六品司正后,朴茂实曾带着礼来找过他,就为了让他在那年吏部考功司派下来的考功令史面前说些好话。
郑璟澄自是没理会,却不知旁的谁把他贿赂上官,私吞犯人财物等事抖了个一干二净。这事被考功令史层层汇报到吏部的稽勋司,最终经过查实,将他革了职。
经过他一番关系打点,却也躲过了场牢狱之灾,只教稽勋司查抄了他在京中置办的一处二进院子,自此便听说他返乡做了个佃农。
没过多久,同为九品大理寺狱丞的冷铭便遭人匿名告发,称其在瑞光五年押解流放犯人期间擅自离岗,收受财物私自释放流犯。
好在那封告发信刚好递到身为六品司正的郑璟澄手中,经过一番查证,冷铭确实擅自离岗,却并非是私放流犯,而是为了留住证人。
只不过那证人身子染病,未到京城就已猝亡,才让他白白背了口黑锅。
稽勋司也因此革了冷铭的职,令他赋闲在家一载半,直到郑璟澄擢升为四品的大理寺少卿,才主动向皇上要了这个人,从那之后冷铭便留在郑璟澄身边为他办事。
靳升荣又说:“我在安善堂西侧的小门附近留了人,而后等在附近一处巷子里。事发时,有人告诉我西门处有异动,我过去正看见朴茂实将那垂髻药童从马车上推下来。”
“西侧的巷子离王侯道近,三更半夜我带人去追难免闹出动静,指不定又给谁添了话柄,万一在太后面前告我一状,右卫那老家伙必定要趁机刁难皇上,暂代了我的职。索性我就没费那功夫,放走那条鱼,看看能把鱼线带去哪。”
郑璟澄“嗯”了声。
今晚去安善堂,他是想调查禁药一事,却没想歪打正着碰上杀詹晏如的人。
便该是钟继鹏了。
一个平昌的士绅,没想到手能伸得这样长。
“对了,今早我把金保全冰窖里那些少女的验尸格目交予弘州了。十二个少女如花似玉,没什么明显伤口,一个个冻地跟大石头似的。”
突然转了话题,郑璟澄被他打断思路,只道:“我先看过验尸格目再说。如今金保全昏迷不醒,那庄子还劳烦云臻派人守好。”
经过一日休整,再起身已是夕阳夕沉。
詹晏如梳洗后出门,正想去公厨取些饭菜,却发现一身紫蒲色掐金丝长袍的郑璟澄正提着个餐盒站在门外想要敲门。
微风吹拂他袍摆清扬,看上去好似天边那抹高悬的晚霞,轩轩飘逸,宛若附着仙光。
“感觉好些?”郑璟澄收手时平淡关怀,与询问陌生人无异。
詹晏如点头,怕扰了丘婆休息将门掩好,走出。
“大人在此多久了?”
不经意的一问,反倒让郑璟澄沉默,詹晏如不免想起他昨夜说的别有用心。
她连忙改口:“我是想说,大人是不是找我要问昨晚的事”
郑璟澄“嗯”了声,提起食盒,指着与东侧院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