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宛若新月的姑娘从门外走近,青莲委屈地眼泪都挤出来了。
“姑娘去哪了!可让我好找…”
“自己寻了几日清净。”
青莲抹了把眼泪,忙跟上。
“姑娘不知,老爷跟夫人怪我没看好你,让我在门房等着你回来…今早大公子听说你偷跑了出去,也带人出去找呢。”
想到今早井全海在大理寺闹得那出,詹晏如脚步放缓了些。
“你怎么和他说的?”
“还能怎么说…我说姑娘在承恩街消失不见的…”
果不其然如她所想,否则井全海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大理寺附近徘徊。
今日她在厢房内听不真切他具体说了什么,但也记得当初郑璟澄与他闹过不痛快,也是那次郑璟澄将井全海的家底查了个清清楚楚。
他也因此更加确定替考一事与井全海有关,只不过他没证据,更因井全海的龌龊之举否定了自己与井府的关联。
“老爷和夫人这两日不在。”青莲解释,“夫人交代姑娘回来就和姨娘住一起,都在竹林轩。”
詹晏如没怎么在井府走动过,她哪都不认得,就跟着青莲来了处竹林围绕的清幽小院。
竹林轩分南北两间,詹秀环住在靠
北的一侧,厢舍内此时灯烛尽灭,像是睡了。
詹晏如便也没打扰,带着青莲住在了靠南的一间。
接下来的三日,詹晏如都起的大早,就为能早些见到詹秀环。
可这几日她从白天等到黑夜,北舍的房门都没打开过。直到大婚前一日,从外面赶回来的向初丹听闻詹秀环避而不见的事才匆匆赶来劝说。
许是听见她敞亮的嗓音,北舍的门才终于打开。
跪在院中等待阿娘的詹晏如这才赶忙起身,可连跪了两日,腿麻的厉害,走不出一步。
远远看着,一身素白的詹秀环与几年前变化不大。
她梳了个低髻,身上没什么装饰,视线只平淡扫过被青莲扶着的詹晏如,便下了青阶朝走进来的向初丹去了。
“阿娘”两个字在詹晏如嘴里转了几圈,却因心中失落怎么都没说出来。
向初丹见詹秀环对女儿这般冷淡,忍不住埋怨了句:“她好歹是你女儿!连着跪两日,要被夫家看见腿上青紫,你让我怎么跟邵世子交代!”
詹秀环的表情依旧冷清,低着头静静地听。
向初丹瞥了她一眼,着实不愿与她斗气,过去拉詹晏如的手腕。
“你也看了,你阿娘不是挺好的?”
詹晏如腿麻稍稍缓解,就被她拉着一步三回头走去了南舍。
可即便如此,詹秀环依旧没向她投来一扇带温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