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冒雨找我我才突然想起她是谁!早年她到弘文馆找少爷我就见过她!直到前几日我才想明白,少爷待清芷那样好,为什么又不喜欢她。”
郑璟澄瞥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我想恭喜少爷!这不正是天大的好事!原主归位了,再也不用睹人思人!”
被他一语中的,郑璟澄尴尬地掩嘴轻咳了声,仍有病音。
“这赐婚来的蹊跷,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怎么办?如今大婚已成?少爷还能反悔?”
倒也不能…
弘州替他高兴。
“管她姓詹姓井呢!这就是月老牵线,天赐的良缘!”
五年前那个七夕,他可是见了郑璟澄有史以来唯一一次的倾颓之态。
他出门一趟回来,把手上的庚帖撕得粉碎,埋在郑府院子里的芍药花坛下。
弘州担心他,却也没敢问,只是那日之后,郑璟澄便再也不提詹氏了,詹氏也再没去弘文馆找过他。
瞧他犹豫,弘州抱臂撞了他一下。
“少爷没听过,夫妻齐心,合力断金?”
从没想过弘州还有点说媒的本领,郑璟澄肃容难得一见的舒了几分。
“嘿嘿,该叫少夫人了吧?”弘州喜上眉梢,“少夫人敏捷聪慧,她可不是个坐吃等死的人。如今把她嫁与少爷,定是有人狐狸尾巴藏不住了,竟然想到用美人计!”
“詹氏离开大理寺前找过少爷,少爷不在,她神色失意,定然也是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棋子了。”
郑璟澄点头:“她确实不知道。”
“那就得了,这又不是她的错。少爷何苦心烦?”
弘州说的倒是简单,只不过目下确实也没办法解决。
躲不开。
郑璟澄眼中的凌厉与坚定终于瓦解了几分,他拍了拍弘州肩膀,交代:“厢间外挂上休沐的牌子,恐怕这几日我都来不了了。”
日头还没落,一身西子青披着夕阳余晖自晴棠居外快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日未见的弘州。
所有人见了他的反应皆是如出一辙。
“世子今日这般早”
郑璟澄步子都没停,只道:“婚休。”
听着外面的动静,方才服了中药的詹晏如从屋内迎出来。
她面色已不再像白日那般惨淡,此刻被身上的红色常服映着,反倒像天边抱着夕阳的艳霞那般夺目。
郑璟澄面色却不好,瞧他绕过庭院走近,詹晏如率先福身,绵绵唤了句,“夫君——”
也正是这一声正式的称谓,让郑璟澄当即缓了步子,同她一样做足姿态。
“让夫人久等了。”
周围瞧热闹的人不免议论纷纷,却见詹晏如朝门内让了一步。
毕竟更多的是逢场作戏,碍着授受不亲的礼节,郑璟澄没进去,站在门口问:“出来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