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去取身新衣来。”
桓娥和敏蓉皆是一怔,两人互觑了眼,谁都没动。
许是头一次发号施令无人应,郑璟澄又意外地回头瞥了眼。
“怎么?”
两人这才同时退下,同时回去取衣。
从退开的两抹身影收回视线,郑璟澄问:“母亲给你新塞了侍婢?”
“嗯,婆婆想得周到,怕敏蓉忙不过来。”
郑璟澄倒没显出感激,只道:“弘州说母亲昨日进宫了。”
他的消息自然是比自己灵通的,詹晏如不打算说什么。
瞧他在一处湖畔山石上坐下,正扶额缓解疲乏,詹晏如站到他身侧。
“夫君准备何时进宫谢恩?”
仰头看她,她身姿轻盈柔美,轻风抚过她大红的衣摆,将绵绵楚腰勾勒地清晰。朝霞璀璨生辉,也将她亭亭玉立的样子镀了层金晕。
“你准备好了吗?”
詹晏如回过头来,清丽面貌干净地仿佛才长成的初荷,低髻上的金钗随风摇晃,拨弄金辉也撩人心肠。
“礼仪学了些,终究不能十全十美,与宫里长大的人自然是比不得。”
听她这般说,郑璟澄察觉到她小心翼翼,看她的姿态更明目张胆了些。
“詹晏如,能不能让自己宽宽心?”
此时此刻听他摘下面具这般称呼自己,詹晏如连忙紧张地四周环顾。
郑璟澄却被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逗笑了。
“昨日请了皇上的侍御医松经年过来,他说神思过度,便会难以入眠。好歹是在国公府,又不似此前那般颠沛流离的,放轻松些?”
詹晏如何尝不想放轻松,可是她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害了谁。
郑璟澄往边上挪了挪,拍着石面,“过来坐坐。”
接受了他这番好意,詹晏如规规矩矩坐在他身侧,便听他又说:“今日母亲要去紫霞观,按礼节我是要同行的,但目下我的身份还需再藏一藏。”
詹晏如点头,“我陪婆婆去,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
听她唤自己母亲“婆婆”,着实像场不真实的梦境。
“没有——”郑璟澄笑着,“松经年推荐了家卖安神香的铺子,完事后我在习兰街等你。”
习兰街?
詹晏如觉得这名字耳熟,却也想不起哪里听过,她问:“将松大人留了一晚,总不能是因为你也难以入眠吧?”
“松经年曾与罗畴共事过,敬元末年罗畴曾为先帝炼制长生不老丹,据说这丹药最昂贵的就是其中的一味药引,名称‘湛露’。”
“湛露?”詹晏如回忆起此前丘婆与她说过的事,犹豫道:“不会是少女…”
这种东西说出来总归难为情,两人心领神会避开了‘少女经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