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这才用手背捂住脸颊,着实烫手。
她接过帕子在额角轻沾。
“生怕得罪了谁,大气也不敢喘。”
她的经历郑璟澄了解,胆识一般的人还确实应付不下这样的场面。
但詹晏如不同,他知道再难的困境她都能游刃有余地化解。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信任和直觉。
郑璟澄又恢复原本坐姿,“太后鲜少单独留下谁说这么半天的话。看来夫人颇得太后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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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女主:我想保护你
男主:我想保护你
雪山清流
听出他语气中的探究,詹晏如擦汗的手落下。
“是井大人的功劳,得了些许殊荣。”
场面上的客套话,郑璟澄不问也知道是和井家有关。
但想起她方才在苗福海面前的那般冷静维护,郑璟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还是转了话题。
“想不想吃冰酥糕?”
提到冰酥糕,詹晏如擦汗的动作停住。
在京城常住那些年,她最喜欢的就是乳萍巷一家小摊铺的冰酥糕。
虽然京中不少知名食肆都有这东西,但她总觉得那里面包含的华贵味道仿佛少了些平易近人,也就没有朝思暮想的欲念。
唯独乳萍巷的那家小铺,让她始终念念不忘。
她连忙点头,瞬间将烦郁抛诸脑后。
郑璟澄笑意更深,他朝前敲了两下车壁,让车夫改道乳萍巷。
对詹晏如说:“慰劳夫人。”
慰劳?
詹晏如无功不受禄,想是与方才苗福来的刁难有关。
“苗公公显然是得了太后授意才那样说。”
郑璟澄瞧了她一眼,“依夫人之见,太后为何打压我?”
“提醒亦或警示,去日你能弹劾蔡家,今日就有人能将你拉下神坛。”詹晏如顿了顿,“或许从一开始,你入仕的那一刻,许多事就注定了。”
郑璟澄点头,“夫人觉得我能幸免于难吗?”
詹晏如忽然掀眸看他,那副从容之态仿佛清晰得知太后与她说了什么似的。
“夫君福泽深厚,怎么会有难?”
郑璟澄浅笑,“借夫人吉言了。”
车厢内沉默下来,透过窗帘吹开的缝隙,詹晏如望着几年未变的繁华街巷,沿街依旧是画栋飞檐的多彩楼台,香车宝马川流不息。
但终究时过境迁,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仿佛早被丢在了当年落下的尘埃中。
她视线逐渐模糊,却仿佛又看到宽袍大袖的瘦削少女拉着那个青衫少年沿街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