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沉默起身,取了她才放下的水壶,自顾自往茶壶里倒水。
敏蓉气呼呼又道:“什么事都由我做!就连每日餐水前尝膳都是我做!”
“辛苦了。”詹晏如柔和道,“不如我向婆婆再要个尝膳的仆婢吧?也省得麻烦了你们二人。”
言罢,桓娥也端着果盘走进来,她显然是听到詹晏如说的话,托盘放置在桌上。
“夫人会如何处置我二人?”
詹晏如没吭声,用木调棒在壶里搅了搅。
敏蓉:“若是不做事,留在少夫人身边也确实没大用!”
桓娥不满:“我不做事了?!”
“那好,今日你来尝膳!”
桓娥瞪了她一眼,却扎了果块放进嘴里,取壶时却见詹晏如的手迅速压在壶上。
“少夫人何意?看不上?!”
詹晏如犹豫,很快莞尔道:“怕你烫了嘴。”
佯装柔弱
桓娥才不需要她假意仁慈,想是早就看她不顺眼,和敏蓉里应外合来了这么一出,就为了将她从身边调开。
她执着拿着壶柄,“少夫人多虑!”
詹晏如才将手挪开,看着她倒了些放了糖膏的清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她没表现出异样,说明这糖膏无色无味。
詹晏如垂眸,桓娥已将瓜果和茶水推到她面前。
才拿起木签扎了个果块,门外就传来急奔的脚步声,敲门声随之而至。
“少夫人——”
敞门的纱帘外,褐色衣袍的小厮正拎着个食盒等在那。
詹晏如正想起身,桓娥和敏蓉已先一步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食盒接了来。
天气太热,那上面隐约覆着层薄霜。
敏蓉问:“这是什么?”
小厮:“少爷让我把茯安坊的冰酥糕送来。”
提到冰酥糕,重新落座的詹晏如郁色稍霁,视线落在那个画着金鹤图样的食盒上。
这就是郑璟澄,一言为重,百金难衡。
郑璟澄亲自去茯安坊买的冰酥糕,特意选了梅子和薄荷味的。
中途碰到了几个幕僚,闲扯了几句,再去百合巷已是傍晚。
因着朴茂实被捉,弘州代他去找了靳升荣,此时百合巷的一个二进庄子外,只有冷铭一人等着。
“大人!妇人醒了。”
郑璟澄一刻未停往宅子里走,顺带着提了句:“昨日云臻捉了朴茂实。”
冷铭显然意外,眸色多少惊讶。
“恶人自有天收!这么多年他终于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