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为何要给她出主意?”
“她伤得那样重,总也不能把事做得那般决绝。”
“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少爷不可能还会见她!她在饭菜里做了手脚,才会让妇人只有晚上才能醒。”
“她知道少爷除却公务上的事不会轻易过来,才借此让少爷晚上来!其行可鄙!”
詹晏如脚步未停。
“嗯,初衷不纯,结果却是实打实地为夫君挡了刀。”
“若她心生恨意将此事传出,没人会知道她此前作为,只会诟病夫君不仁不义。”
弘州沉默思考。
詹晏如又道:“我确实也有私心。”
“让她抱有一丝希望,她便不会心生恨意,不生恨便不至于找麻烦。她对夫君就还是忠诚的。”
“若她借此威胁少爷呢?”
“若要进府,不论妾或婢皆要经过我,若是夫君不同意,也是我担骂名。更何况她明明有机会,会放着明路不走,去淌荆棘吗?”
她当然不会…
弘州又问:“但她真找到什么方法缠着少爷,那怎么办?”
看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琢磨这些姑娘家的小心思,着实为难了他。
詹晏如笑了:“就说明夫君眼光好,清芷姑娘才貌双全。如此一来不更该留在身边吗?若无旁的情谊,也能把她放在合适的位置,多一个仰慕自己的人总好过多一个仇人。”
弘州着实佩服她心思细腻,想得周全。
两人边走边聊,没注意门外的马车早换了一辆。
詹晏如提裙上车,才撩开车帘,却被里面看书的人吓了一跳,也刚好与郑璟澄投来的视线撞到一起。
“怎么这么久?”
郑璟澄率先开口,似是等得不耐烦了。
他边说边将身边的书籍纸页拾起,堆放在另一侧,示意她坐过去。
詹晏如没想到他会来,稍定心神才走去坐下。
“柔弱的姑娘伤得那样重,就陪她坐一坐。”
郑璟澄点头,可看着她的目光总透着种不明的犹豫。
发现他莫名盯着自己,詹晏如问:“为什么来了都不进去?”
郑璟澄展扇轻摇:“我该进去吗?”
“不该吗?毕竟她是因你才伤的。”
“依夫人之见,我该如何面对她?”
正想回应,詹晏如却发现他手上的扇子竟然换了把,上面还是没提过字的白面。
移开视线,她说:“若不喜欢,夫君又为何与她相处那么些年?”
这话问得颇有攻击性,与她往常表现出的温和一面略有不同,可郑璟澄却不觉得是靳升荣口中说的吃醋。
“我看她可怜。”郑璟澄温声解释,“她与姐姐相依为命,她姐姐又替她顶了罪,我不救她她会死。不过她姐姐马上就出狱了,倒也不用我再帮衬。”
詹晏如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整个上京吃不上饭的大有人在,怎么不见夫君帮衬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