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事无巨细罗列了那日国公府发生的事。
桓娥苏醒;
詹晏如借着毒发一事,将敏蓉送回了井府;
井府一切太平,竟无人追究送还仆婢一事。
瞧见郑璟澄温和下来的目色,弘州也心感欢喜。
“下毒一事,少爷打算查吗?”
“有必要查吗?”郑璟澄将两页信放在桌上,“答案已然明了。”
弘州想了想。
“但少夫人也没必要铤而走险,想清除身边的人,更没必要在桓娥身上下一味会要命的剧毒啊?那可是会将她和邵府都连累进来的!”
这几日,郑璟澄早想明白了。
那日见过太后,詹晏如曾想找他谈谈,可后来碰上清芷的事,便没提。
但之后桓娥身体每况愈下,詹晏如或许也发现了什么问题,才在那日忽然要了壶烈酒。
她在京中无亲无故,意识到危及必然会说与丘婆知道。刚好第二日她又去接丘婆,或许是因为丘婆曾是寻芳阁的旧仆认出了那味毒,所以刚好给了她解药,才得以让她甚至邵府逃过一劫!
“只怕她自己都着了道。”郑璟澄说,“她岂会知道这其中的暗流多汹…”
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但他始终相信她,从未怀疑过她的动机。
想到同他进宫那日,詹晏如一身端庄华贵的凤冠霞帔,灼灼其华,瑰姿艳逸。
那双清澄水润的眸子里从不会隐藏恶意,却被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暗斗里,郑璟澄心里不是滋味。
视线落在【少夫人】三个字上。
他忽然忆起那夜罗帐昏光的旖旎中,她不施粉黛的清丽笑颜——“酒味正浓,成功瞧了大人姿色,睡觉。”——郑璟澄下意识勾起唇角。
弘州:“邵府送信的信使说,临行前管家来不及书信,便让他顺带着传口信。少夫人去郑府小住了。”
郑璟澄“嗯”了声,这是他走之前安排好的。
弘州犹豫道:“可郑府却没见着人…”
思君心切
“没见人?”
“是,离开国公府,少夫人没去郑府住。”弘州顿了顿,“信使说这还是送她去文成街的驭夫报回去的。少夫人让他午后去接,可再回去接人人就不见了。”
“不见了?”
“是,信使是这般说的!”他说着又从怀里掏了封信出来,“这是少夫人留给驭夫的信笺。”
郑璟澄匆匆通读,那上面只寥寥几个字,但字迹娟秀,确实是詹晏如所书。
弘州探头瞟了眼,信中几个大字着实显眼。
【思君心切。逐君同行。勿报主母惦念。】
新婚小别的情思丝毫不避着,弘州都难为情地抿唇笑了,却见郑璟澄并不喜悦,反而眸色深了些。
他起身开窗,清冷月色覆上他满面愁容。
“冷铭那还没传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