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谁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他落座,犹豫地用指骨敲了两下桌面,问:“你是本地人?”
少女点头:
【原本住在东郊暮村】
郑璟澄:“眼睛怎么弄的?”
【被客人打的】
“嗓子呢?”
【不服管教】
【被下了毒】
与郑璟澄起初猜测相似,否则他也不会刻意让老鸨给他找不服管教的姑娘。
也只有这样的花娘或许还抱有一丝活的希望,才好问话。
视线扫过桌上花花绿绿的小瓶。
那鸨母谨慎,定然会找龟奴盯着。
他给弘州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门口弄出点声响。
又问:“寻芳阁的姑娘都是从哪来的?”
【有自愿的也有被卖来的】
【我们是贱籍之后被钟继鹏抓来的】
“还有这样的说法?”
【东郊暮村住的都是贱籍之后】
【钟老爷不会放过白来的便宜】
“像你这样的姑娘很多?”
【多】
【我算是命大了】
【还有个同村的妹妹前些日刚送了命】
瞧她字写得不熟练,郑璟澄等了片刻。
【那妹妹才及笄】
【生得好性子乖】
【被钟老爷选做万两黄金的魁首】
【拍出去当晚就送了命】
“魁首?怎么死的?”
【汗血魁】
【大人可听过汗血魁】
郑璟澄目色一凛。
汗血魁?
那不是松经年提到的?竟会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