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大气都不敢喘。
“臣妾无能,不知如何为太后解忧?”
晏兰泽笑了,手指摸着她粉嫩的脸蛋子。
“知道哀家为什么偏让你嫁给世子么?”
“因为臣妾能为井家办事?”
“只有你才能让璟澄三思!”
话音才落,苗福海揣着手解释。
“世子妃,当初蔡家怎么倒的,别人不知,太后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世子刚入仕途那些年,对个平民姑娘的心思明眼人谁还瞧不出?若不是那姑娘当初递了庚帖给蔡慕邕手下的六品司阶,也不会就那样触怒他。”
“竟然短短一载就把蔡家朋党连窝端了,上上下下五百余人,抄家革职流放,闹得可是不小。”
苗福海瞅了眼晏兰泽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异常才又道。
“太后那时保你一命,就想着会有今日。”
“可世子什么人?放了那么多年的大案子,皇上都能让他去查。你的身份,真当他不知道么?”
詹晏如才恍然为何偏偏大婚前一夜拿到太后的密旨取消婚约,那时多数人都以为是蔡家自己退的婚。
原来,她始终在高处瞧着,不到关键时刻她不会使出杀手锏。
原来这么些年,自己竟始终是颗棋子,一颗静置未动的棋子。
詹晏如:“但过了这么些年,世子变了,臣妾也变了。”
“是变了。”晏兰泽说,“世子学会耐下心来,蛰伏。”
詹晏如:“恕臣妾愚钝,着实不知该如何行事。”
言罢,苗福海从袖子里掏出个红色的小药品递过去。
“世子可把这局棋看得清明。”
“若你和世子始终无夫妻之实,要不了多久他便能以无子为由与你和离。届时,他若弹劾了井学林,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下你阿娘了。”
“如今这位置太后已为你争取来,先将世子稳住,一切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龙延殿。
郑璟澄被宣觐见时,埋在奏章中的袁天赫缓了笔触。
他龙目豹睛,唇如激丹,展目瞧见雕梁画栋间走来的玉立朱色,才终于落笔。
“听说新妇被太后留下了?”
他边说边从铺着绣龙纹黄绸的书案后绕出来。
郑璟澄颔首。
他倒不意外袁天赫的消息来得这样快,毕竟这场赐婚早已引了太多人关注。
“井学林知道你身份了么?”
“还不知晓,但恐怕也快猜到了,如今就等着归宁那日得到证实。”
“何时归宁?”
“至少也得等手里的案子查清楚。”
袁天赫早料到会如此,他点点头,再无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