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男孩的呼吸却突然急促起来。
他转向明黎君的方向,眼神却遥遥地穿过她,不知在看向何处。
“阿姐,等你回来。”
他嘴角扯起一丝轻微的微笑,然后,那稚嫩的气息,断了。
一片死寂中,明黎君仍握着他的手,直到指尖的温度彻底消失,手掌中再无生命力的流淌。
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的明黎君的身形单薄孤寂。
守在一旁的老大夫上前,轻轻盖上白布,叹了一声。“姑娘,节哀。”
明黎君缓缓起身,双腿早已坐得麻木。
床上白布裹着身躯的轮廓是那么瘦小,小的让人心碎。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无言。
然后她转身,方才的悲伤已全部化为决绝和坚定。
“大夫,请您详细记录伤情,再去禀报裴昭裴大人,就说我有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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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8年前京城的慈幼局也有这样一场大火?”
深夜的大理寺,灯火通明,来去匆匆。
有人忙着统计伤亡人数,有人忙着撰写情况报告,有人忙着在现场收集重要的物证。
裴昭和明黎君两人在书房里,皆是一脸凝重。
两人已近一夜没睡,可脸上不见丝毫困意,那么多的尸体,那么多瞬间消亡的生命,如何睡得着。
“对,当时那场案件是我上任后侦办的第一件大案,所以格外用心,许多细节我都还记得一清二楚,只是……”
裴昭按着眉心,言语里有着一丝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这次的案件,许多地方和上次的都如出一辙,让我觉得,甚至是场景重现了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明黎君想起来今天下午在慈幼局那片废墟中,确实听见一些声音说什么“八年前”“重现”,甚至还提到了死而复生。
她不信什么死而复生,一切的装神弄鬼都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什么关键线索没有发现。
“当年的凶手是谁?确认抓到了吗?”
听明黎君这么问,裴昭把手放下,露出略带不满的眼神。
“当然抓到了,我亲手抓的人,将他送入牢房,于第二年秋天斩首示众。”
“凶手是一个人?有没有什么落下的团伙?”
裴昭从身后的书架上掏出一本自己的手札,那里记着他从业以来破获的每一桩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