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他换上了套米白色家居服。一副随意的模样消融了部分他身上不能忽视的冷感。
此时,他冲她微微勾了勾唇。
温熹微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友好。
她好像之前从祝汐越的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来着,叫什么忘记了,只记得姓宋。
一句“小宋同学”呼之欲出,温熹微却忽然想到,对方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样贸然开口,恐怕有些冒犯。
犹豫片刻,她终于还是选择了最不会出错的打招呼方式。
“同学你好,请问温栩在家吗?”
宋逾才刚刚缓过神来。
他怔了片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温栩方才叮嘱他的话。
“别彻底打开,就说我不在家,不方便她进来。”
宋逾纠结了片刻,望向她腿上有些单薄的黑色丝袜。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空气中渗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把她就这样晾在外面,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他冲她低低地笑了笑:“他在。”
竟是轻易地就将挡在门口的身体挪开,还贴心地为她把门扶着。
沙发上的温栩无能为力:“喂喂!”
温熹微进了客厅,看到玻璃瓶上的绣球花依旧开的旺盛,心中会意。
宋逾一定有在好好地照料它们。
她对宋逾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再看向沙发上的那位大爷,便是越看越不顺眼。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在这儿干坐着,让人家来给我开门?你脸放哪儿了?”
她气的连专门给温栩带的小蛋糕都忘了给他。
温栩无力道:“我错了。”
宋逾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
眼前的都市丽人,三言两语就把一向张扬的温栩骂了个劈头盖脸。后者还只得受着。
这就是关系好的姐弟的感觉吗?
还,挺有意思。
温熹微一通发泄,却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往她这样骂温栩,他早急得脸红脖子粗,跳起来跟他对骂了。
今天却还是坐在沙发上,身体的下半部分被茶几挡着,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怎么了?”
温栩刚刚刻意把两只手藏在身后,温熹微一点都没看见。
但他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却已经暴露了一切。
温熹微一把将甜品袋子扔到桌子上,声音焦急:“你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受伤了?”
温栩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逾见气氛尴尬,两人就那样僵着,连忙出来解释。
“他今天打篮球,不小心和别的同学冲撞到了。怕你们担心,就想着先养养。实在瞒不下去了再跟你们说。”
温栩侧过头,赞许地看他一眼。
他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宋逾靠谱。
这一下就把他的形象烘托的体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