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聆为他这般上道而感到惊讶。
她加上宋逾,心里暗自琢磨着事情的走向。
完了,熹微。
你可能很快就要抵挡不住了。
送走了于聆,宋逾折返回来,坐到了离温熹微有一个身位的地方。
温熹微再度睁开眼,眼里氤氲出水色:“于聆呢?”
宋逾身子向她的方向略微倾斜了些,认真观察着她的神态:“她有事走了。”
温熹微不满地嘟囔道:“才喝多久”
宋逾道:“没喝多久,你就醉成这样?”
豪放地指了指桌上的好几个空瓶子,温熹微笑道:“战绩!”
“喝这么多,会有些伤身体。”
温熹微摇摇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我之前又不是没喝过。一酒解千愁,你听说过没有?”
宋逾坐的离她更近了些。
他垂下眼眸。
“所以,你在愁什么?”
是在为他而愁吗。
温熹微依旧严防死守:“工作上的烦心事多着呢,和你说你也不懂。”
宋逾挑起眉:“你不和我说,怎么知道我会不懂?”
温熹微笑了。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整天发愁的都是绩点高低,哪门水课没去又被老师发现了当时天大的事,如今看来什么事都没有。宋逾,这是代沟。”
宋逾道:“我承认我目前可能无法完全理解你的感受。但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角度去看问题。即便有代沟,我也会尽力去弥补。”
温熹微道:“弥补不了的代沟,有什么用呢?”
宋逾看着她微笑的面庞,心里觉得格外发堵。
“人和人之间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算你有和你年龄完全相仿的朋友,也未必能全然理解地方。”
“但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温熹微道:“可那样起码风险小。”
宋逾道:“风险小,就意味着结果是既定的。温熹微,你敢不敢和我试另一条路?”
他的声音如撒旦一般诱人,忽然变得影影绰绰的,直往温熹微心里钻。
这是宋逾第一次正面叫她。
没有加任何“某某姐姐”的前缀,也没有多么亲昵私密的改造。
就是直接的三个字。
干干净净的。
温熹微眼睛一眯。
“宋逾,你胆子很大啊,敢直接这样叫我?”
宋逾没被她的神情吓得退缩。
“我就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不是因为年龄或者什么其他原因才被赋予特殊意义。你就是你。”
他想了想,又道:“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温熹微认认真真想了想,忽然笑了。
“你和温栩差不多,跟着他叫吧。”
宋逾黑脸:“我和他不一样。”
顿了顿,他思索了下温熹微的后半句话,耳根子忽然就红了。
像是做了莫大的心理建设,宋逾又离温熹微近了些。
他贴近她的耳边,眼睛闭上,声音极为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