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当时就能够断定自己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如她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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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沉睡中仿佛置身在一个冰窟里,冷意深入四肢百骸让他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她似乎听见一声轻叹,紧接着一个热源贴了上来,杳杳方才安安稳稳的沉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山野里潮湿清新的空气吸入肺腑,瞬间让人清醒几分。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觉自己置身在一处山洞,身前燃着的火堆是唯一的热源。
杳杳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含了沙砾,她起身想去寻些水时,一道身影被火光映射进来。
元景和走到她身边,在自然不过的伸出手探了探她的眉头,“你醒了?昨天
晚上你有些发烧,现在倒是没那么烫了。”
“先喝些水。”
他拿出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山泉,杳杳饮了几口,喉咙里清润几分。
“我去采了一些果子,你先用些充充饥。”
或许是经历过一番生死,杳杳在面对他时对他的敬畏削减,更多了几分坦然自在。
她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犹豫开口,“方才,您替我隔开了那支箭,我也带您跑了出来,替您引开那些人,也算两清了。我和您并不同路,一会儿我会自行离开。”
元景和亲手将果子喂到她的唇边,“你一身的伤,就此离开,我心难安。”
求您高抬贵手
果子还带着水渍,轻轻贴在唇上反倒激的人一颤。
她慌乱的垂下眼帘往后退了一步。
“你就如此怕我吗?自初遇之后你我独处之时总是低着头,视我如洪水猛兽。”
身形欣长的少年逼近一步,虽还有几分青涩,但已经隐隐显露天子威严。
杳杳是怕他,更怕他正逐渐显露的异样心思。
他们是天潢贵胄,在云端上的人,或许在他们眼里自己就如阿猫阿狗一样,兴致来了逗弄几下,没了心思就弃之一旁。
元景煜已经在她的心口上狠狠扎下一刀,她招惹不起他们任何一个人。
阿禾同她说过,天家无情。
她不敢忘记。
杳杳掐着手心,深深的朝他一拜,“求您高抬贵手。”
元景和怔了怔,还是伸出手将她弯下去的腰身抬平。
他半晌没有说话,眸光深深看着她坚定的面容,忽而自嘲一笑,“我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杳杳既已明了几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何。”
“我和陛下不是同路人,宫闱深深,长灯夜冷非我所愿。”
杳杳不想再苦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