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照虽然接受了阿禾这个说法,心里的那么怪异,却还没有完全的消散。
她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根据来只好将其暂且压下。
她轻轻摇了摇头,“陛下并没有传召我前去,这样的场合不去也好,省些麻烦。”
阿禾不敢再多言了,刚才的那一句就差点让姑娘察觉出,现在心里还一直犯虚。
用完午膳后,程照在床上小睡了一会,醒来之后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瞧见书桌前有一抹人影。
他身穿一件玉色的常服,神色安闲面如冠玉倒似如世间的寻常富贵公子般。
她起身走过去,看见景和在桌案上描着她今日上午临摹的字。
他的落笔比她有力,字形也更为的拓落潇疏,她的字原本就是没有什么风骨,一直想练的也就是这几分,现下在他的旁边倒更衬得娇柔了。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将自己的字迹收起来。
元景和按住她的手,五指相扣正好将其拢在自己的掌心。
“怎么我一来就急急忙忙的要收?”
“我写的不好。”
元景和将她折叠起来的纸张重新铺展开来,含笑瞧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瞧倒是极好的,婉转飘逸,里面别有一番生动。”
程照也不知道是被他手心的温度,还是被他夸赞的话语所感染,耳朵上悄然爬上了一抹红。
“你来了,怎么也不叫人唤醒我?”
“想让你多休息一会,你这两日夜里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眼底都有一抹青黑了,可需要我让太医给你开几副安神的方子?”
程照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眼周,她这几日的夜里明明睡得极好,能够一觉到天明,但确实一觉醒来之后又会生出一股疲倦之感,仿佛做了一整夜的噩梦,但又了无痕迹。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兴许也该叫太医来看看。
旋即她又想到自己先前吃下去的那枚药丸,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太医查出来,若是被查出来徒惹他忧心。
程照不想冒这个风险,只是摇了摇头说无碍,“太医开的药每副都极苦,没什么病,都要吃出些病来了,兴许是这两日做噩梦了,等我今晚点一个安神的香,兴许就好了。”
元景和闻言失笑,也不好强迫她。
“没想到照儿还会害怕吃药,那看来我更要照顾好你,不给任何苦药靠近你的机会。”
程照应下,面上泛起笑意的同时,舌尖却感到一阵的苦涩。
避子汤的苦意似乎还在舌尖,无论用多少的蜜饯去压,都压不下去。
她一点也不想再碰到那苦苦的汤药了,之前每当面对那黑漆漆的一碗药汤,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开口去求元景煜。
到头来,他也只是动作温柔的往自己的嘴里喂了蜜饯,倒显得那汤药更苦了。
“那先谢谢景和了。”
元景和接着又对他说起另外一件事,“太后不知道怎的,兴许是对勇毅侯府的事情无头绪,索性就想要撂开手,换一换心情准备在宫里举行什么赏花宴。”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