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两支箭即将落在身上时,暗处里闪过了两道影子,现身在明处替她挡住。
那是他给自己留下来的暗卫。
程照抓住他们为自己争得的一点时间,一狠心拔出自己的簪子,插在马上马刺痛发狂往前奔,原本还来在前面的侍卫,感到一阵疾风冲面门而过,下意识的连滚带爬闪到旁边。
出了城门之后,身后到追兵没有那么快的赶上来了,程照略微松了一口气,被缰绳磨破的皮肉和紧绷的手臂也一并松懈下来。
“时桉,刚才吓到没有,身体上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时桉摇了摇头。
程照见他这副模样更是不放心,准备进去查看他的情况时,却见他抬起了脸。
一张小脸上泪流满面,憋红了的脸颊和颤抖的肩膀诉说着无助。
“母亲,是我害了父亲,我想见父亲……”
程照抱住他,泪水默然无声的打湿在他的肩膀,时桉感受到留在身上的泪意身体僵直。
“不怪你,好孩子怎么能够怪你?他会没事的,还会和我们在一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着他。”
时桉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思索着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只是现在王府里恐怕不能回去了,她想到一个地方。
程照怕还有人跟踪自己,于是舍弃了马车到了阿禾他们这里。
她没有说太多,她们二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赶忙带她进屋。
“元景煜身处陷境,外面有追兵,在追我和时桉。”
程照在屋内道。
阿禾将里面的门关上,只留外面一个档口正常开着,既不会让人察觉到异常,又有一定的安全保障。
“看到阿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兴许是王爷出了事情,不然不会让阿姐落到这种境地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姑娘留在京城,是不是已经不安全了?但不如我们赶快收拾行李离开。”
阿蕊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程照低下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我不想离开。”
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离开的时候,他留下的两句话,在耳边不断的盘旋往复。
“杳杳,出去之后一定不要过多留恋,立刻去往江南。”
“杳杳,你之前总说我学不会放手,你看这次我学的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被他留下,想要留下的时候他却又想让离开。
他凭什么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替她做决定?
他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够让自己在这种时候当一个逃兵?
“他现在还在皇宫里,我不能一个人弃他而逃。”
她脑海里飞快地思索,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