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药喝了,陪我休息一会儿。”
杳杳依言,端起白瓷碗将里面浓黑的汤汁一饮而尽,纵使她不喜欢喝苦涩的汤药,可这温养身子的药汤要比那避子汤味甘许多,也更让人容易接受。
喝完药,她重新躺回去时没注意竟将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一抬头唇擦过他的喉结,好在他已经闭着眼睛假寐了,对此似是无知无觉。
杳杳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刚移开三两寸距离,那只手臂复又将她卷回去。
“别再乱动了,你身子这两天不好,还不能动你。”
元景煜将她箍在自己的怀里,抵上她的额头,他睡觉时常会梦魇,难得的她身上有股雨后初晴的清澈温柔气息,能够让人安眠好梦。
感受到他的动作,知晓他还没有睡。
这一刻杳杳心中升起一种异常安稳的幸福感,她悄然盼着年年如今日,长久相依偎。
唇边绽开一抹笑,蝴蝶恋花般轻柔的在他脸颊一侧落下一个吻。
他呼吸趋于平稳,杳杳闻着他身上的降真香,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
第二日,杳杳的精神终于好了一些,喝了几次药之后心口的痛楚也平息下去。
她拾起自己之前绣的花样,重新临摹了又挑针引线从头开始绣。
元景煜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副温柔小意,岁月静好的模样。
心想她果真适合做一朵被温养的娇花,一只被豢养的鸟雀,若是放到外面去,三分风浪就能摧折了她。
幸而,他给她的后路不算差。
她绣的专注,他进来之时特意止了下人的通报,直到他轻咳两声,杳杳才注意到外间站了人。
她忙拉他入内,又去煮他喜欢喝的寿州黄芽。
元景煜止住她,“不用了,我是来带你出府的。”
“王爷要带我去哪里?”
“今日休沐恰逢闫阁老生辰,闫家小辈在府上设宴,你在府上也闷的有段时日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杳杳的欣喜率先浮在脸上,下一刻却又忐忑了起来,“王爷带我合适吗?”
“你是我身边的人,谁敢置喙。”
得了他的话,杳杳眉眼弯弯,将阿禾和阿蕊都叫了进来,让她们帮自己梳妆。
阿蕊见王爷这两日时常过来,对杳杳的态度也越发殷勤,她捧出来一件妃红色海棠花百褶裙,“这是前两日府上绣娘新做的,雨丝锦做出来的,姑娘你看上面的图案比真花还要好看。”
“这颜色会不会艳了一些?我记得箱子里还有一件莲青色烟锦裙,你拿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