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的女帝,也姓令狐。官家姓氏就是令狐。
令意以前就懒洋洋叮嘱过:得罪人得罪个官大点的,不然官太小我都不认识。
展兆兆:“假如我们这次惹的事太小了,遇到的官太小了,师尊夫不认识呢?”
江醉蓝沉默,还真有可能。从大官一层层审到这里,应该要时间。
他们很快就不纠结了,因为司空澜抱着肥猫飘飘然过来。
半个时辰前,司空澜正在客栈打坐发呆,克制自己的心魔。
但是楼下烤鸭香气一个劲儿往上飘,心里那个名为“我好饿啊”的心魔越来越大。
司空澜轻微咽了一下口水。她旁边摆放浅绿色竹叶银纹乾坤袋,抖抖包裹,里面有令意偷偷塞进来的钱。
司空澜不想花他的钱。
但是她的欲望在叫嚣:我想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饭。
当年读出五个学位时,压力有多大,每天的唯一慰藉就是吃饭。
考研考博不就好这一口吗?累死了吃不上一口热乎饭有什么意思。
司空澜把眼泪憋回去,默念:我已经辟谷了,我不饿。这都是馋,都是欲望,都是皮囊,我们应当苦修。
都是欲望。要克制。
然后令意敲响了门。
他拎了一只刚出炉的片皮烤鸭,还有卷饼和酱。
“我不吃前任的饭。”司空澜冷脸试图关门。
狐狸精已经挤了进来,令意笑眯眯的,确实是一只狡猾狐狸:“不是,这个是我有求于你,替徒弟送的。”
司空澜接过热乎的鸭子,背过身去。
三口一只烤鸭。
而后她擦干净嘴边的油和酱汁,转回来,慢条斯理:“何事?”
令意的笑容收起来,头轻微垂下,眼睛却努力睁圆,像一只做了错事的小犬,嘴角垮下,好似抱歉:“我们的三个徒弟都进牢里面了。”
司空澜:……
司空澜抱着猫,令意跟在后面,知道她不爱多话,他已经先一步去和衙役交涉。
令狐家的令牌刚亮出来,领头上司就变了脸色,忙不迭请两人上座。
牢里的这几个徒弟,黑猫妖,黄狸猫,白猫,各个花色都聚齐了,想必师尊也不简单。
衙役对司空澜恭恭敬敬:“您也是猫妖?”
司空澜:“呵,我是麦当劳脆薯。”
衙役:“……什么鼠?”
令意微笑着请过衙役,单独去里面详谈。
司空澜也不管里面的交涉,她慢悠悠撸着猫儿的光滑皮毛,踱步到牢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