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花已经凋谢,颓唐垂落,花丛衰败干枯成皱巴巴的一团。她语调低下去:“啊,花花都枯萎了。”
罐子里的水依然是渐变色,从橙黄渐变浅蓝,中间闪烁细碎星光。
小鱼还活着,奄奄一息。
宋洇随手把花扔掉。找个冷溪把鱼放生。
天蕴山温泉多。
多的是热气氤氲的圆池子,冰冷溪水往往沿着山势流淌。
宋洇找了条巨石旁的清澈小溪,绣鞋踩着湿滑的鹅卵石,抖抖瓶罐。
彩色池水顺着透明罐子流下,在空中拉出条彩虹的线,叮叮当当砸入水面,彩虹被溪水稀释,一点色彩如星辰碎屑般沉入溪底。
宋洇压根不记得她还哄骗过贺兰昙请他喝豆浆这件事。
床上随口答应的话她早忘到八百里外了,至于上床的人,她也不惦记。
江醉蓝在她旁边打水漂玩。因为是江醉蓝哄骗贺兰昙去西边取花的,所以江醉蓝多问了句:“你会有点被打动吗?”
宋洇瞪大眼:“什么呀,一只厉害的魅才不会为小恩小惠打动呢。谁知道他是不是装出来的。”
江醉蓝认为二姐姐永远有自己的道理。
鱼扑腾落入水里,随着溪流远去,消失不见。
追求者的姓名也没有再被提起。
学堂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日。
司空澜正在教授对战技巧。
“杀人要狠,不仅要捅心脏,捅脖子,捅脑子,最好右肺也扎透,还要记得给他嗓子也来一刀。”
江醉蓝举手:“为什么要强调嗓子?”
司空澜:“假如你杀人时,敌方心提到嗓子眼呢?割嗓子,准没错。切记要补刀,要万无一失。多少悲剧就是源于没有补刀。”
大家纷纷记笔记。
她又拍拍宋洇的肩膀,因材施教:“老二喜欢暗杀,我教你。
“从背后干掉他,他不会出声的。肺被捅穿了没法大叫,骤然疼痛脑子反应不过来尖叫。”
宋洇两眼放光记下知识。
一堂课上完,司空澜收拾教具,匕首放回绣着墨绿竹叶的乾坤袋。
“老四还没有回来吗?又在哪家做好人好事呢?”
展兆兆志趣爱好是做好人好事,以及超级喜欢和人聊天。
村东头李大叔家的儿子早年摔了腿,展兆兆听说人行动不方便,愣是每天雷打不动把人背出院子,和他一起晒太阳。村西头陈大娘家有个聋哑闺女,与人难以交流,展兆兆怕她一个人无聊,硬是学会了手语三天两头去和人聊天。
展兆兆过于善良正直,杀人下不了死手,司空澜干脆没让他上暗杀袭敌这门课,安排他去山下给师姐们打包点糖糕甜水冰糖葫芦,再打包点麻辣香锅铁板烧。
天蕴山下是西荷镇,因为司空澜相当馋现代小吃,又擅长工艺打造,所以她给卖食品的村民打造了铁板烧的模具、北京烤鸭的吊炉、狼牙土豆的波浪刀、火锅九宫格鸳鸯锅……
并且传授了美食理念。蘸料她不会配,但是天下美食是相通的,聪明的厨子是会意会的,在她的描述下,善良的村民们复刻的大差不差。
现在西河镇已经复刻了她读博时大学城外一半的小吃街。生意越做越大,不少家都开起来分店,很多外地人慕名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