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一下应该能增加不少修为!”
贺兰昙脸色骤变,他生气,偏过头不理睬她了。
宋洇滔滔不绝讲了几句,猛然发现他不给回音。她凑过去,贺兰昙脸色如冰,唇抿成一条线,浅蓝色眼睛里像是结成冰。
剔透玲珑的蓝色长河冻上三九的凛冽冰霜。
美的让她想触碰,想用指腹摸上六角霜花,融化一江春意。
宋洇突然喉头滚动,竟然觉得眼馋。她好像触摸他的眼角,亲吻他的眼睛。
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突然生气。但是坦白来讲,他一生气的时候,真的好勾人。
宋洇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不懂礼貌的人。
所以她凑过去,很礼貌地问:“你好,虽然你很生气,但是你能给我亲亲吗?”
她的手腕还戴着贺兰昙给她买数个纯金镯子,叮叮当一大串,宽的窄的雕花的镶宝石的都有,配成一组,豪横华丽。
买的时候宋洇美滋滋,这黄金镯子全是实心的。就算戴着重,那也是金钱的负担,快乐的负担。
实心就是不一样,不会变形,搭在桌子上都能把自己的手腕硌到疼。
贺兰昙听到她的话,仍不发一言。他再度偏过脖子,耳环弯月一闪,透露明显的拒绝。
宋洇还想伸头亲他,他拿起一杯茶水,直接挡住自己的脸。
哼,不给亲就不给亲。
宋洇也撅起嘴,低头坐在他身边,不再闹他,只垂眸玩自己的九枚金镯子了。
贺兰昙气恼,恼她的三心二意,恼她的见异思迁,恼她的不知坚持。
他低头看去,小魅妖仍在拨弄手镯玩。
她的侧脸白里透红,如同刚成熟的蜜桃,鼻尖挺翘,嘴唇还有点不满地嘟着。
她有什么不满的?她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贺兰昙生着闷气,盯着她的脸来回看。
小魅妖的眼睫毛又长又卷又翘,长得这么美。烦死了,她能不能认真一点,能不能只攻略他一个人啊。
石秋姗姗来迟,见到宋洇时他面色浮现惊讶,因为今天要谈的是机密要事,按理不该有第三人。但石秋很快收拾表情进入正题,与贺兰昙严肃讲起正事。
席间休息时,石秋喝口水,大概是被朱雀州赛事的热烈氛围感染到,他提起来一件旧事,药宗当年的比赛。
当时药宗考核赛,考胆识与气魄。最后一个环节是在两个悬崖之间搭建一条绳子,让弟子双手握住绳索,吊在半空中,不借助任何道具法力,硬生生攥着绳子度过悬崖。
万丈高崖,仅有一根粗麻绳。
多少人光是看一眼便害怕,急忙退赛,又有人体力不支,败在途中。
唯有贺兰昙一人,攥紧绳子,一尺一尺,攀爬到了对岸。
宋洇听着他的话,从叮叮当当的镯子中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