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恨死了阵修来去无踪的本事。他能困住宋洇的阵法早就被她破解,现在他完全没有群贤宗的消息,寻不到宋洇的只言片语。
白虎州地广人稀,寒冷刺骨。这样的寒冷对贺兰昙饱受药人时期折磨过的身体并不友好,估计再待几天都能犯病。
白虎州因为气候极致寒冷,药草数量远远不及青龙州茂盛多样,药数量少且价格贵。故而此地的商会成员见到药宗来,都热情招待,尽心尽力招待贺兰昙。一是为了多卖点寒冬药物换钱,一是为了进购些稀缺的药,促进贸易往来。
今日,商会的下属请贺兰昙看戏,好生招待他。
“今日可是来了个魁首!据说极其美丽!”下属极力推荐。
此地是白虎州数一数二的酒楼,布下阵法,四季如春。春意盎然中,有绸缎碎玉布置的高台,献艺者全都经过层层选拨,一曲千金。
下属没有骗人,这里的舞蹈歌曲俱佳,献艺者皆是技艺高超,身姿翩若惊鸿,歌声余音绕梁。
贺兰昙坐在第一排,懒洋洋捧着杯盏。茶盖拂过杯子几次,发出瓷器摩擦的声响,浅绿色茶水却没有少一口。
他对这些毫无兴趣,心下觉得没意思,连句客套话也懒得多讲。
杯盏放回红漆桌案,他转身准备走。
所谓的魁首终于上台,头顶两枚白色毛绒兔子耳朵,一枚弯折一枚笔直竖立,金红相间的轻纱衣裙,撑二十四骨梨花伞。
她大大方方,直接往空旷的舞台最中间一站。
“啦啦~啦啦~啦啦啦~”
五音不全,一个字也没在调子上的难听歌声传来。
呕哑嘲哳,非常难听。和之前的仙乐是天壤之别。
贺兰昙背对舞台,在听到歌声的那一瞬间,他忽而眉头轻挑,准备走的步子又停顿,转而调转回来。
他的唇角朝上弯起,泛起隐秘欣喜的弧度。
打工
台上人单肩撑伞,款款走到舞台中心,金色配红色披帛裙子,两个毛茸茸竖起的兔子耳朵。
宋洇举着伞,在台上随意摆摆衣袖,披帛宛如落霞流云,裙摆旋转如涟漪,她沉醉于自己的艺术中,压根没朝台下看。
这份工真好做,她能在舞台上玩,东家还能大方她银钱。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五音不全,呕哑嘲哳。难听到舞台上的梁木都抖到掉渣。
然而,台下观众竟然没有走掉几个,甚至越来越多。
观众们的神色既陶醉如痴,又纠结痛楚。听宋洇唱歌,既觉得满足了自己的眼睛,又悔恨对不起自己的耳朵。
好希望她是个哑巴,或者自己是个聋子啊。
一曲结束,漫天橙花飞舞。舞者消失幕后。
贺兰昙同时告辞,转瞬不见。
半刻钟后,宋洇出现在街道。
窄长小巷里,她举起梨花白油纸伞,身段婀娜,兔子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从
中间往下折着。
这是江醉蓝做的小玩意,吃下药丸长出数个时辰兔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