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一半,宋洇被香气吸引。白虎洲植物生长困难,鲜少有花,但是循着香气望去,目光所及处却是一丛灿烂的黄色花。
枝叶青绿,长而笔直的茎杆,生出一簇簇明媚花朵,在清水中开得绚烂夺目。
宋洇捡起一枝,放在鼻下,细细嗅着。
卖花人赶紧殷勤推销道:“哎呦,两位真是神仙般的好相貌,几百人里挑不出一个的哟。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一看就是佳偶天成的才子佳人呐!快买上一束吧!咱这花可向来是象征姻缘美满的。”
“我们不是一对。”宋洇果断道。语调不在意,却没有放下花。
贺兰昙的笑意也像冰一样冻结住。
他想,我们确实不是一对,小魅妖总是喜欢欲擒故纵,不给他名分。
但她否认的也太干脆了吧也太干脆了吧也太干脆了吧。
贺兰昙越想越不是滋味。
宋洇依然在选花,她弯着腰在水桶里挑起来,专挑花苞硕大整齐的绿枝,眼神认真仔细。她挑挑拣拣,手上已经整整齐齐抓了一束花,也不瞧他,只拿胳膊肘捣他:“付钱啊。”
自从宋洇那句清脆利落的否认后,街上众人的目光又迅速望了过来,心思再次活络,透出打量,兴致勃勃等待捡漏一个机会。
卖花人也不敢作声。
贺兰昙脸上不高兴,却是付钱利落。
宋洇斜捧着花,花束躺在她臂弯,绿枝条浅黄色花,与她今天这身黄色衣服极度般配。
贺兰昙却走出几步,又状似不在意般取过花。
宋洇本来以为他只是帮她拿着,然而快走回客栈时,却发现他不打算还她了。
“花是祝福有情人的,你和我又不是一对,要它做什么?”贺兰昙低头打量花苞。
“你怎么这样子啊。”宋洇不想争抢中损坏娇嫩花朵,她好奇怪他突然的小气。
“那世上没有有情人,这花还不开了吗?”
她据理力争,揪他袖子,“快还给我。”
贺兰昙面无表情,依然不大乐意。
宋洇盯着他。
讲真的,她有时候能很敏锐发现他生气。
因为他生气时,眼神淡漠,浅蓝色眼眸里有种神祇般的无悲无喜,本来就浓密纤长的乌黑睫毛垂下,下颌线刀削般凌厉清晰,冷白修长的脖颈略微绷紧,带劲的很。
馋人的很。
宋洇直勾勾盯着,居然没忍住吞咽下喉头,又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蹦哒两步,又靠近他,抱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嘛?”她声音放软,轻微摇晃两下他的胳膊,贪恋望着他的侧脸。
又假装大度:“是不是我没有给你买东西,你生气了呀?”
她再晃两下,身子婀娜曼妙,蹭着他的胳膊:“对不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