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斗不过大巫,只能屈辱以狐身被关进牢笼里。牢笼里有术法,窄小脏乱的笼子里,每一根铁栏杆都带着雷电,他每动弹一下,就被电得皮开肉绽。而笼子狭窄,他若长期不动,又腿脚僵硬酸痛。
故而,被司空澜偷偷带出来,带到大殿里,虽然脖子上还被禁l锢了一条锁链,但总归比在笼子里好。
他搞不懂这个坏心眼的小公主。
他知道自己的皮相好,可是这个公主是礼佛修行的,应当不是看上他的皮相。
那显然,她就是想恶作剧作弄他。
司空澜又问了几句,少年不答。司空澜恶劣性格发作,拿绣鞋在他尾巴尖儿戳了一下。
少年不紧不慢挪了一寸地,翻了个身,还是不睁眼。
司空澜沉默一会,又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少年睁开眼睛:“你想做什么?”
他是还有个远房姐姐,不通法术,因为貌美,被收入帝王后宫。姐姐明哲保身,从来不透露自己的狐妖血脉。
少年也与姐姐不通消息,荒谬的世道里,不管是后宫还是祭台,终点可能都是任人鱼肉,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没什么。”司空澜耸肩,“和你说说话。”
掌刑人与她看管的狐狸,就这样若无其事相处。
司空澜读书,修行,抄经,偶尔偷鸡,日子平淡如水。
狐狸少年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任何人。
每隔几日,大巫会派人来,在狐狸精心口取血。
等那些取血的人离开后,司空澜会朝着他的伤口处看很久。她记下止血的方式与药材。
狐狸问她在看什么。司空澜抱臂冷冷答:“祭天那日是我执剑剜你心,提前熟悉一下。”
她冷言冷语,狐狸确信自己生命的最终会是她杀了自己。
狐狸满心满眼都是死志,身边的少女却如翠竹般有蓬勃生机。
司空澜嫌弃他的名字不好听,要舍弃掉中间的狐字,就叫令意。她不管他同不同意,令意令意的喊着,整个殿里都是她喊人的回音。
她喊他种花种草,寻常至极的花草树木她也要记录它们的生长。
她与他下棋,她极其聪慧,第一个子落盘时就能算出剩下的几十步,他只能全力应对。
她的课业并不好,珠算极佳,而书画稀烂,这些课业她直接让他去做,简直把他当成奴隶。
司空澜夜晚会在看管不严时失踪一阵子,偷几盘肉饼,甚至偷几只鸡回来烤着吃。
有时厨房没有现成食物,她就自己偷原材料在偏僻处开火做。
有天夜里,在十二个时辰从不熄灭的长生烛金红光芒下。
司空澜在奋力扒开碳化的表层,卖力撕扯出因火候太过而有点纤维化的鸡肉,然后发挥绝技,三口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