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分配不在一个地方。
“谢谢,我好多了。”金宝霖抱着大背包,跟着斗志高昂的知青们走下绿皮火车。
知青们分开运送至所分配的公社,再又被公社分配到各个生产大队。
金宝霖还是被分配在林小花所在的向阳大队。
五个小时后,金宝霖和同行的四名知青站在公社门口。看到四人那简单的行李、小小的包袱,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强制分配前,无论是充满理想、激情燃烧的城里知青,还是懵懂渴望的乡下农民,双方对彼此都十分好奇、敬畏,因此相处算是双向奔赴。
向阳大队的大队长亲自赶着牛车来接人,他们队还是第一次来知青,搓搓手,忍不住问:“你们见过首长吗?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被分去向阳大队的五人忍不住笑了。
山路崎岖,当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的牛车后,笑容逐渐消失。
进村时,本大队的人和其他大队的人都跑来看稀奇,大路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还要言语指点一番。
金宝霖旁边的女知青,脸红的跟胸前挂的大红花一样红。
大队长赶人:”去去去!都回去做事去!”
金宝霖在人群中看到了面容稚嫩的林小花,对方脸上满是好奇,还没到重生的时间。
按照她的性格,现在就该动手。
转念一想,重生的林小花是从后世回来的灵魂、还是凭空出现的一段预知未来的记忆?
如果是灵魂,现在的林小花死了,未来的灵魂回来就没了载体,到时候是直接消亡还是上别人的身?
算了,还是再等一段时间。
想不出题目的食堂
三月倒春寒,扑面而来的风仿佛藏着一根根细小银针,刮得脸部生疼。
金宝霖眯着眼,暴露在外的耳朵也被吹红了。
“这里的冷跟我家的不一样,我家是干冷,这儿好湿润,是从脚底钻进骨子里的冷。”说话的是来自北方的吕笑笑,刚满18岁就毅然决然告别家人下乡。
一行五人,三男两女。年龄最高的19,最小的就是16的金宝霖。拿到初中毕业证的只有金宝霖,其他四个都是初一初二就下了乡。
现在知青大多去支边,他们是向阳大队所在的公社接待的第二批知青。秉承着知青要到最难最苦地方去的思想,两批知青去的都是最穷最落后的地方。
向阳大队的大队长也没想到能分到知青,看着村子里稀稀拉拉的土胚房、茅草房,为知青们的落脚地犯了难。
“我们这儿没有多余住的房子,先把你们放在有空余房间的老乡家里住一段时间。我知道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可能和乡下人住不惯,看能不能找人给你们盖个房子。”
吕笑笑面色坚毅:“大队长,您这是什么话?我们知青下乡就是为了接受中下贫农再教育,是为了将我们所学到的知识反哺给农民。我们不是来享受的资本主义,老乡们什么样我们就什么样!”
“没错!我们服从祖国需要,随时准备好接受人民的挑选!”年纪最大的李国强附和,他和吕笑笑是同班同学,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
大队长被这群小娃娃的思想震慑到了:“你们多读书的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金宝霖可没这么崇高的想法,穷乡僻壤,一个城里来的女学生独自住在别人家,能不能遇到好人家全凭运气。
下乡期间,除去有些心眼坏的,被迫嫁娶当地人的知青数不胜数。
他们有的在乡下付出生命,有的一辈子被困在山村,有很多制造了回城后的抛夫妻弃子的大浪潮。
原主获得的记忆里对向阳大队没啥想法,毕竟还没生活多久就死了。剧情里写知青的更少,而女主林小花结婚后就去随军,一辈子都没回来。
谁也不知道这批知青结局如何。
向阳大队原名向家村,在公社成立后,村长成了大队长,还给改了个积极向上的大队名。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山区,如今却是光秃秃的崇山峻岭,大片大片树桩在山坡上,稀稀拉拉几棵树在寒风中迎风招展。
每户人家都在山脚下,偶尔平坦的地方有几户人家挤在一起,田地在低洼处,很多地方需要开荒。
金宝霖指着对面山脚下的茅草屋:“大队长,那里有人住吗?”
大队长转头看了眼:“没人住,以前住这的人是地主崽子,他家被打倒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修好这个茅草屋没多久,他就被野猪撞死了,这个茅草屋就空了。”
金宝霖说:“我们可以住这里,老乡每天上工多累,我不想给老乡增加麻烦和负担。”
其余四人想想也是。
吕笑笑说:“这个茅草屋看上去也就能住两三个人,能扩大一下吗?”
大队长停下牛车,实地去看了眼:“大半部分都能住人,垮的那面墙拆了,就能再扩一间房。这个房子修这点也容易,今天就能修好。”
既然如此,金宝霖等人就决定住这儿,把大包袱都堆进没有垮塌的地方。里面有一张用石头堆砌的木板床,搭了个小石头灶,有个旱厕,不远处有个小水塘,足够生活了。
大队长回去找人,很快就来了二三十个扛着木头、推着板车、抱着茅草的男男女女,后续还有赶来的。
这是把全村的人都喊来了吧?
大队长说:“你们来的时间刚好,再晚来两天泡种下田,叫破天都没人来帮你们咯。”
乡亲们热情是真,八卦也是真。
他们能手里不停的干活,眼睛还能有时间去打量五个新来的小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