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争取金宝霖,所以他有经费申请睡软卧车厢。
车厢里,大家或坐或卧。
啃馒头咸菜的、打牌搓麻将的、看小说报纸的、喝啤酒聊天的、还有人抽烟,各种混杂的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有觉得不舒服的,就坐在车窗边的雅座上……其实也呼吸不了新鲜空气,外面飘着若有若无的臭味。
火车开的慢,大站小站都要停,每次都上更多的人。
晚上,车厢里的空地上全部躺满了人,有的人甚至睡在座位底下、行李架上面。
张老师再三嘱咐金宝霖各种安全知识后,才不放心的踮着脚硬挤出落脚地,一边还要不断道歉,去个厕所活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金宝霖眯着眼睛,任由某些臭虫打量。
一直守在软卧车厢门口的中年妇女与同伙对视,拍拍屁股站起来,健步如飞的走到金宝霖跟前,尖利的边骂边去扯金宝霖的头发。
“你个赔钱货!谁让你乱跑了,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快跟老娘回去!”
团伙设计暴力破局
金宝霖头一侧,躲开中年妇女的手。
新奇,知道哪个年代都不安稳,可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人贩子。
软卧车厢是四个床铺,金宝霖和张老师占两个,对面两个床铺睡的是一对高知夫妻,两人本来已经睡了,听见动静立刻清醒。
刘婆子见第一次没得手,立刻第二次上手拉扯,哭嚎着:“我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把你养的这么大,你人都嫁了,结果抛下丈夫跟奸夫私奔,你对得起我吗!”
金宝霖冷笑,左手撇开刘婆子的手,右手握拳,“砰”的砸到刘婆子的太阳穴上。
刘婆子平日就是正常下田的农民,手上的劲儿大的很,人又狠辣,所以很快混到小头目的位置。
她挑选的对象就是那种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书呆子的女孩,这些女孩一遇到事要么害怕的说不出话,要么反驳也会被她的胡搅蛮缠压过去。
路人都是事不关己的,一旦涉及家庭纠纷,只会劝说孩子,说一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要体谅父母的苦心,跟男人私奔就是不孝,搁古代要浸猪笼”等等没用的屁话。
刘婆子万万没想到,今天碰上了一个硬茬子。
从她的手被打开,她还没动手打人,对面那书呆子一拳打在太阳穴上,顿时两眼一黑,大脑静止了十几秒才醒神。
等刘婆子晕晕乎乎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被金宝霖反手扣在地上。
金宝霖的脚踩在刘婆子的双腿膝盖,暗中用力,直接把膝盖骨踩得粉碎。
刘婆子哪里受过这么大的苦楚,仰头发出一声声惨叫:“啊啊啊啊啊——”
金宝霖的动作在同车乘客的眼里,就是轻轻碰了下,还请纳闷这妇女真能演,这么轻轻碰一下就叫成这鬼样,真的是亲生母女吗?
车厢外围被吵醒的乘客都第一时间围了过来,金宝霖一巴掌甩过去:“说!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刘婆子后槽牙都咬碎了,仗着自己还有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同伙,还是坚持说:“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这么大,你竟然为了一个奸夫打你亲妈!”
同伙从人群里钻出来,大声喊:“这是我结了婚的媳妇儿,咱们刚结婚她就带着家里所有的钱和奸夫私奔了!”
本来睡意朦胧的人群瞬间清醒,另一个同伙指责道:“这女娃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能这么狠毒,又是打亲妈又是卷走丈夫的家产跟人私奔,我支持兄弟你把她带回去!”
金宝霖眯起眼睛,一把抓起刘婆子后脑勺的头发,迫使对方向后仰。对准另一边脸,直接一拳把人打晕。
她走到高壮的同伴刘大壮面前,懒得说话,举起手打过去。
刘大壮一身肌肉,打架从没输过,打死人也是常事。他认为自己老妈就是太弱了所以打不过,这女生文文弱弱能有什么力气。
他轻蔑的伸出手掌,这样不仅能阻挡攻势,还能顺便扣住对方,在运出去以前多揩点油。
他刚伸出手,本以为摸到的是柔软的皮肤,谁知接触的却是如钢铁般坚硬冰冷的铁拳,粗壮的肌肉手臂在金宝霖面前不堪一击。
“咔哒!”刘大壮的手臂脱臼,同样是粉碎性骨折,手臂以一种扭曲的惊人角度堪堪挂在皮肉上。
对上金宝霖冰冷的眼神,刘大壮感觉自己在她眼里就是死人。以他杀过人的触觉来判断,这个女生比他还要恐怖数倍,肯定见过不少血!
刘大壮痛的快站不稳了,心生退意,心里愤怒他老妈今天惹到了硬茬子。
可是一套话术都喊出来了,围观人群太多,他现在根本就跑不掉!
跑?还是不跑?
金宝霖才不管他的纠结,一脚吹断他的大腿骨,从人群里揪出三个喊的最大声的“路人”。这三人有的想反抗,有的见状不妙想逃跑,都被金宝霖追过去解决。
可笑的是,金宝霖所到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人人惧怕。想逃跑的“路人”却被堵的完全无法挪动,只能眼睁睁被那煞星拖回去。
暗中挑唆人群的同伙被拖走的时候,还听见有人说他们三个白长的牛高马大,竟然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三人:“……”
有本事你们上来,看能不能接住一拳!
软卧里的夫妻俩吓得不轻,睡在卧铺的妻子已经挤到丈夫的上铺了。他们自然看出里面有蹊跷,可这女同志太厉害了,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忙。
金宝霖把五人扔到一起,瞳孔黝黑,在清醒的四个男人眼中格外瘆人,就连声音都像是地府的阎王:“说,你们是谁,为什么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