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她深深的震撼。
还有深深的恐惧。
“不要——!”
“不要!”
“你住手!”
她面色霎时惨白,更为疯狂地挣扎,尖叫出口的都是华语。
医生对掌下的反抗无动于衷,沉默且专心。
医用手套进犯的感觉冰冷到可怕,撕扯感陌生又堵得人心慌,庄淳月尖叫之后,近乎失声地呜咽,泪水洇进被子里。
指节屈起时,她知道到了哪里,也知道求饶根本无济于事。
她死死闭着眼睛,咬着牙难以呼吸,把橡胶手套的质感永远记在了脑子里。
没有人再说话,海风将窗帘卷出哗啦啦的声音,除了海水的腥味,病房里还多了一点难以名状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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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这什么破医院?
阿摩利斯:例行安检罢了,请放松,我是第一天上岗。
了解
前一日。
观摩完处决逃犯,阿摩利斯回到有着圆形穹顶的白色办公楼中。
一幢三层高的石砌建筑,是17世纪登陆美洲的先辈们留下的遗产,充满了古典主义时代的特色,一层是监狱人员的办公场所,二层尽头是典狱长的办公室,三楼是他的起居室。
在一楼临海的尽头,还修筑了一座诺曼风格的尖顶小礼拜堂。
将军装外套挂起,阿摩利斯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面前的白色窗户将沙滩、椰树和海岸线框成了一幅热带风景画。
雪茄点燃之后他就不动了,脑海中一遍遍轮回着那张和海岛烈阳迥异的冰冷面庞。
这是一个漫长的午后,却在沉思之中稍纵即逝。
直到桌上的钢笔被拉长了影子,白纸变成金色,海岛热烈的阳光收敛了嚣张,时间在流逝,沉迷在遐思里的人浑然不知走失了多少光阴。
整个海岛从金橘色变成青黑,托起一轮月亮。
他整个人如同被烈日灼烧过的土地一样静默,只有亲手触摸,才知道其中未曾消散的炙热。
随着视野彻底暗下,阿摩利斯躁动的心脏也随着沉下的太阳冷却,恢复成猎刀那样的雪亮锐利。
“啪——”
办公室的电灯被拉亮,窗边的黑色剪影重新显现具体的轮廓,橘色和蓝色的霞光在他脸上溶出油画般的细腻质感。
开灯的副典狱长贝杜纳愣了一下,而后脱下帽子致意,温和笑道:“我还以为您已经回去了呢。”
他是个典型的法国男人,开朗健谈的人,拥有卷曲的茶色头发,领口常年敞着两颗扣子,享乐总是先于职责,在岛上人缘极好,跟谁都能攀谈几句。
那双黑亮的眼睛落在雪茄上,有些意外,典狱长不抽烟,更不喜欢雪茄,只有发生烦心事时,才会让他短暂烟雾缭绕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