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不合时宜,又格外响亮,风雅彻底捡不起来了。
沉默片刻,庄淳月深觉自己今天该告辞了。
阿摩利斯却开口:“介意我请你留下吃饭吗?”
“这是我荣幸。”她还没见过典狱长的伙食。
到这之后,说不清哪天就会出事,庄淳月学会及时享受,不要亏待自己。
然而这顿晚餐并没有什么惊喜,和她的员工餐一模一样……长官还真是“与民同乐”。
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个人之间摆上烛台,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撑出一环并不耀眼的圆,光的边缘已稀薄如纱,呈现出一种暧昧的、半透明的琥珀色。
欧美人中最顶尖的轮廓在此刻宛如神迹,阿摩利斯垂下的眼睛多了一道淡淡的褶,像是萨金特的素描。
他在用餐刀在盘子里细致地分割着餐食,用餐礼仪完美到无可挑剔,足见自小深入骨髓的贵族教养。
海风椰影,像是在南法的海边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这真是……浪漫得有点不合时宜。
庄淳月后悔,不如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吃来得自在。
“不好吃吗?”
光影奇异地让他连抬眼时的细微褶皱都耐人寻味。
那双眼睛浓郁得辨不出一点蓝,深邃到令人害怕,怕他一抬眼,那里头藏着的幢幢鬼影就会全跑出来,把人抓回那眼睛里去关起来。
“好吃,好吃……”她低头专注盘中。
阿摩利斯盯着她低垂的脑袋,提起餐巾将嘴慢条斯理地擦干净。
什么贵族教养,在她移开视线那一刻,都变成了鹰瞵鹗视的原始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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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好吃吗?
庄淳月:好吃,好吃。
阿摩利斯:我猜也是,一定很好吃……
旁敲
餐盘的响动逐渐消失,欣赏过恢宏的海上落日,吃过烛光晚餐,算算时间,今天的教学只有三个小时,庄淳月有些遗憾,还拿不到照片。
她起身去收拾起教学材料,轻快地说道:“那就明天见。”
阿摩利斯用华语回答:“再见。”
这时身后传来敲门声,在阿摩利斯说请进之后,来客推门。
“原谅我来得不是时候。”贝杜纳脱帽。
他在楼下就看到了阳台上的两个人,也听说卡佩阁下突发奇想学习华语的事,可阳台上怎么看都像一对热恋中在吃烛光晚餐的情侣。
他相信,阿摩利斯整个人生中绝没有和哪个女性说过那么多的话。
见到来人,庄淳月一言不发,当没看见这个人,绕过他要打开门。
“你知道艾洛蒂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贝杜纳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应该知道吗?”庄淳月后退一步,将教案横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