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拿到照片的开心立刻淡下:“他是位花花公子,一切和他靠近的女人都会被传出绯闻。”
“只是这样吗?”
阿摩利斯更想知道,如果她知道医院那件事是他做的,那些厌恶会不会转移到他身上。
“不然还有什么?”
“如果你在乎绯闻,那为什么要主动和男人传绯闻?”阿摩利斯撑头看她,那些阴雨也下到了他的眼睛里。
“那只是自保的手段,”庄淳月还是不肯直面问题,“我并没有真正玷辱哪位男士的贞洁,典狱长先生,您的贞洁不就好好的吗?”
阿摩利斯这几天给她好脸,让庄淳月的胆子涨了不少。
“不要把我说得像一个在乎贞操的女人。”
庄淳月胸中自藏了万千雄辩,但看长官显然没有和她斗嘴的兴趣,又住了嘴。
她只剩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阿摩利斯不软不硬噎了她一句:“你不会认为自己错了,你的脾气顽固得像一只牛皮靴子。”
道歉也要挑挑拣拣,真是伴君如伴虎……庄淳月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来。
然后他们就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庄淳月暗自在心里腹诽,她认错不是一直挺快的嘛。
这话只能放心里,说出来他一定又得追究,
算了,她不与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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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庄淳月将家人的照片看了好久好久,才贴在心口睡下。
她做了一个好梦,回到了苏州。
快步跑过屋前一大片绿荷塘,穿过祖先传下来的状元及第牌坊,跑回家去。
爸爸瞧着一点没有生病的样子,在摇椅上抽着烟斗看《点石斋画报》,妈妈在旁边拨弄琵琶,眉间没有半点愁绪。
看她气喘吁吁跑过来,爸爸关心地问:“怎么跑这么急,是打哪儿玩回来的?”
梦醒之后,庄淳月还喟叹了好久。
为了实现这个美梦,庄淳月拼劲儿更足了。
第三天,庄淳月高兴地将上色的纸折小屋子拿了出来。
阿摩利斯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询问。
“学完一课,就会得到一个小部件,”庄淳月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小人,“等他们凑够了房子、桌子、花园、小狗……我们的第一个学期就学完了。”
她知道这个“奖励”有点幼稚,不过能让学习进度直观展现,才更能激励学习。
阿摩利斯优雅地歪了一下头,柔软的发丝卷儿闪着丝丝金光,“看来为了让他们拥有一座庄园,我得继续努力。”
“我对阿摩利斯先生很有信心!”
庄淳月不得不说,除开第一次见面,她和阿摩利斯在交流上意外地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