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分不了心去担忧神父的生死,她实在找不到能躲两个人的地方,
“来了。”
萨提尔刚说完,门被推开,扎着辫子头的海盗走了进来。
闪电和白布同样吓了他一跳,嘴里不知骂了一句什么。
在最后关头,庄淳月已经带着阿摩利斯躲好了。
她扯了一块白布盖在身上。
白布里,庄淳月坐着,将阿摩利斯横抱在怀里,一个伪装成圣母玛利亚,一个伪装成受难耶稣,就这么摆成了米开朗琪罗那座《圣殇》的雕塑的姿势。
没有枪声,在过量药物的巨大作用下,阿摩利斯又不声不响睡了过去。
防尘布将两个人覆盖,在黑夜里只有大致的轮廓,即使和原版相去甚远,应该也不会引起怀疑,希望海盗们不要一个个掀开看。
“希望加勒比的海岛能认识这尊雕塑。”萨提尔调侃。
“闭嘴!”
庄淳月也后悔了,这姿势实在累人,但人只怕快来了,已经没时间换姿势。
白布带着灰尘,庄淳月不得不屏住气息。
这时有布料摩擦雕像的声音传来,进来的海盗竟然真的扯掉了布料检查!庄淳月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睡在她怀里的人可不是受尽折磨之后骨瘦如柴的揶揄,而是很有分量,而且他自己是一点不出力的。
好重好重好重……她手臂在打颤。
阿摩利斯没有一点睡醒的意思。
而仓库里的海盗在扯了一块布之后,弄清楚了白布底下是什么就没再继续扯了,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出去了。
“他走了。”萨提尔告诉她。
呼……
庄淳月再也支撑不住,阿摩利斯从她腿上滑,脸撞上了她的肚子。
“喂——!!”
萨提尔:“等等!又有人来了!”
庄淳月动作僵住,一口气都没有喘匀,一动也不敢动。
阿摩利斯就这么坐在地上,手臂搁在她两侧腿上,整张脸埋在她小腹上,静静地睡着了。
庄淳月大气都不敢喘,但阿摩利斯的呼吸已经透过衣服,热意扑洒在肚皮上。
肚子有点发酸……
偏偏海盗的脚步声已经在靠近,甚至已经近在身前。
她疯狂抑制住将人踹开的冲动,幸好肚子上的脑袋也一动不动,不然她怎么也无法忍受。
庄淳月已经摸上匕首,要是被发现就先下手为强。
幸好海盗只是扯了几块白布就走了,也没有对庄淳月身上这片下手,甚至没注意到雕像已经换了造型。
等了好久,确定屋里的人真的走远,她才气急败坏地把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