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那样熟悉,那样温柔。
“别退学。你不想去学校,就先请假,行不行?”邢舟问。
边原妥协,摸到自己的手机,丢给邢舟,闷闷道:“那你去打电话给学校。”
“嗯。”邢舟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别一会儿忽然消失了。”
“不会。”边原说,“我现在好崩溃,很想死。”
“好。”邢舟笑了笑,语气无波无澜,冰凉凉的,“那你请假,在家想干什么?”
边原转过头,头发扫在床单上沙沙的。
“家里只有我,你不出门,就只能和我呆在一起了。”邢舟说。
边原仍躺在床上,自下而上打量着他。
邢舟顶着他的目光,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吧?”
边原闻言笑了,自己心里那点龌龊事,谁还不清楚。
邢舟垂眼看着他:“你笑什么,我在想什么,你就在想什么,我龌龊,你就不龌龊?”
边原对他竖起一根食指,晃了晃:“邢舟,你要学会如何与自己相处,第一条就是有些话没必要说出来,说出来显得我们都不太体面。”
“噢,这样。”邢舟用无比平淡的语气说,“其实好多不体面的话我已经忍着没说了,你想不想听?你知道自己干自己有多爽吗?你的点很浅,你前面的弧度刚好能压上,都不用动就能爽,你说说巧不巧,生下来就是自己搞自己的命。”
边原从旁边抄起枕头,向他砸去。荞麦皮的枕头,份量不轻,直直砸进邢舟怀里。
“不让说呀?”邢舟笑了起来。
边原又砸了个枕头过来:“我都知道,用不着你说。”
生菜叶
边原请了两天假。
第二天早上时,杨峰发了微信给他,询问情况。
边原说:没事,请假在家睡觉。
杨峰问:那天你回宿舍,半夜走的还是早上走的?怎么走的?
边原说:半夜。
杨峰问:翻墙走的?
边原:啊。
杨峰的正在输入持续了五分钟,才发来一句:那你为什么要回宿舍?
边原莫名其妙:睡觉。
杨峰似乎也很莫名其妙:那为什么又不睡了?
边原想了想,实话实说:你们的呼吸声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