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李安乐就想到秦一帆去了西戎……
但此刻没有时间给李安乐想这么多,他对着李幽实冷笑一声:“求你?你也配!你今天若是动了知意,我现在立马死在你面前!你知道的,我是疯子,我不怕死,只是我要是死了,你应该不好过吧!”
李幽实闻言脸色一阵变幻,他确实摸不准李安乐的性子——李安乐向来骄纵,疯起来真敢玉石俱焚。
但李幽实不甘心就此作罢,却又不敢赌,只能在心里暗骂,等他日后登基,定要让李安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先把他拿下!”李幽实吩咐道,“把他和这个奴才分开看管,用手巾塞住他的嘴,别让他寻短见!”
侍卫们立刻上前,粗鲁地扭住李安乐的胳膊。粗糙的手巾被强行塞进李安乐嘴里,嘴角被撑得生疼,撑出血丝。李安乐挣扎了两下,却因体弱力竭,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知意见状心里心痛不止,侯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但李安乐递给了知意一个眼色,示意知意不要轻举妄动,知意只能生生地忍了下来。
随即李幽实立刻召来幕僚商议,请教道:“把李安乐囚禁在王府太过危险,若是长公主与丞相硬闯皇子府,我们所有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幕僚沉吟片刻道:“不如将他交给秦朗。秦朗在京郊有多处隐蔽的隐秘据点,可将安乐侯藏在那里,待西戎兵至、便可大局已定。”
李幽实颔首:“多谢先生指点!就这么办!即刻派人将李安乐与知意送去秦朗处,再三叮嘱,务必看紧了,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与此同时,皇宫内。
长公主刚与皇后达成临时合作,将宫中杂事与部分政事交接妥当,正坐在殿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外患环伺,让她心力交瘁。
“殿下,不好了!”一名嬷嬷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长公主正心烦意乱,头也不抬地打断:“政事找丞相,宫务找皇后,本宫想歇口气,别来烦我!”
“是侯爷!侯爷出事了!”
“什么!?安乐怎么了!?”长公主猛地站了起来,冲到那个嬷嬷面前,质问道:“发出了什么!?”
嬷嬷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掌心托着两块染血的玉佩:一块是李安乐身边暗卫特有的纹章佩;另一块则是代表他安乐侯身份的羊脂玉佩,两块玉佩上的血迹都还未完全干涸,触目惊心。
长公主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这玉佩是哪里来的?还有什么?快说!”
嬷嬷连忙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连忙宽慰道:“殿下您别着急,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长公主哪里听得进宽慰的话,颤抖着拆开信封,目光飞快扫过信上的字,看完信,长公主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剧痛难忍,眼前一黑,便直直晕了过去。
“殿下!殿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扶住她,对着殿外喊道,“快来人!传太医!也快把丞相大人请来!”
殿外的侍卫与宫女闻声赶来,一时间,皇宫内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
丞相守在长公主床边,盯着那封书信,反复细看了两遍,他长叹一声,眉间满是疲惫,转头吩咐道:“立刻去安乐侯府,逐一审问府中下人,问清楚安乐何时出府、为何出府、随行带了何人,哪怕是半点细节也不许遗漏!”
心腹躬身领命,刚要退下,丞相又唤住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奈:“若是侯府所言与信中一致,便按信中要求做。先把皇帝遇刺的消息传出去,就按他们说的,只说是陛下为南朔贡女昏聩失德,才遭此横祸。”
丞相闭了闭眼,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传讯之后,立刻调动所有暗线与兵力,全城搜查,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安乐!”
那封信中说道,李安乐带去的四名暗卫已尽数殒命,李安乐与知意也身负重伤、性命垂危,若想让李安乐得到医治,必须立刻散布皇帝遇刺的真相,且不得再封锁消息。信中还特意强调,李安乐伤势极重,拖延越久,生机渺茫。
犹豫
丞相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可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心绪。长公主视李安乐为命根子,见了染血玉佩与书信便昏厥过去,丞相又何尝不心痛焦急?
更让丞相焦灼的是,这封信来路不明,是单纯为了要挟他放权,还是想借散布皇帝遇刺的消息搅乱朝局,毕竟皇帝遇刺的消息一旦传开,朝堂必会大乱,民心必将浮动。
一向清廉爱民,铁血手段的丞相此刻也有些六神无主,对方捏着自己最大的软肋,丞相很明白自己做不到大义灭亲。
自己冷心冷血了一辈子,唯独对这个儿子百般疼爱、视若珍宝。丞相不知道,为了保住李安乐的性命,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这位叱咤朝堂数十年的老臣,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无力与煎熬。
另一边,安乐侯府。
知意在随李安乐前往二皇子府前,曾悄悄让人给贺兰凛递了消息。知意的本意是:自家侯爷对贺兰凛掏心掏肺地宠爱。他想着,若李幽实口中贺兰凛与北境有联系的话是真的,那提前递个信,让贺兰凛早做准备,好好在侯爷面前服个软、哄一哄。毕竟气大伤身,能不生气就不让侯爷生气
若是那消息是假的,不过是李幽实挑拨离间的鬼话,那贺兰凛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在侯爷面前卖个乖、讨个巧,把之前的误会说开,侯爷多日来憋在心里的郁结说不定就能解开,心情也能好些,毕竟侯爷这阵子身子本就弱,总为这些事烦心,实在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