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李安乐自傲惯了,不信李幽实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样,更何况侯府暗卫时刻随行,就算去了三皇子府,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好,我去。”
李幽实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切了几分,依旧是那副谦卑模样:“表弟肯赏脸,真是太好了。马车已在府外备好,表弟这边请。”
李安乐懒得再与他废话,在知意的搀扶下起身。白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紧跟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用脑袋蹭着李安乐像是在劝阻。
“乖一点。”李安乐摸了摸它的脑袋,随即转身,跟着李幽实向外走去。
知意满心担忧,却也只能连忙吩咐暗卫打起精神,自己则紧随李安乐身后。
信件
马车缓缓驶离侯府,李安乐坐在车内,满心都被对贺兰凛的怒火与猜忌填满,丝毫未察觉李幽实暗中的小动作。
抵达二皇子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李安乐跟着李幽实穿过层层回廊,最终来到一处偏僻的偏院,四周荒草丛生,连个伺候的下人都不见。
一路上李幽实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兄弟情谊,一会儿提宫中琐事,硬生生将李安乐的耐心消耗殆尽。
“你最好祈祷,你口中的证据值得我跑这一趟。”李安乐停下脚步,语气冰冷:“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的二皇子府,再重新装潢一番。”
李安乐提起上次砸毁裕王府的旧事,那时李幽实还是裕王,被李安乐闹得颜面扫地。如今旧事重提,果然点燃了李幽实的怒火。
李幽实脸上的讨好尽数褪去,冷冷的看着李安乐,玩味道:“表弟,你真是被宠坏了。没人告诉你,在别人的地盘上,要谨言慎行吗?”
李安乐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上下打量了李幽实一番,嗤笑出声:“你是被吓傻了?圈块地就敢称是自己的地盘,和护食的狗有什么区别?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般大言不惭,是想造反吗?”
“造反?”李幽实彻底撕下伪装,抬手一招,四周瞬间涌出数十名手持利刃的侍卫,将李安乐团团围住,“表达,我可不是造反,我这是天命所归!”
李幽实上前一步,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满是嘲弄:“我也没想到,表弟竟如此好骗。想来是在男人床上弄昏了头,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不过你既好龙阳,等我登基之后,倒可以好好为你寻一处好去处,顺便治治你这骄纵的脾气!”
“放肆!”知意猛地上前一步,将李安乐护在身后,袖中软刀瞬间出袖。同时,李安乐身边仅存的四名暗卫也纷纷现身,刀剑出鞘,与侍卫们对峙。
一时间,偏院内剑拔弩张,杀气腾腾。李安乐懒得废话,抬手示意暗卫动手。
刀刃相接的声音瞬间响起,鲜血飞溅,血腥味让本就体弱的李安乐一阵反胃。
知意接连斩杀数名侍卫,可李幽实早有准备,调动的人手远超预期。
若是平时,李安乐的十二名暗卫全员在侧,配合默契,纵使李幽实有备而来,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可如今,八名暗卫被派去保护秦一帆远赴西戎,身边只剩四人,加上知意,总共不过五人。
纵然五人身手不凡,却终究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
暗卫们一个个倒下,知意身上早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旧死死护在李安乐身前,拼尽全力抵挡。
知意眼角飞快扫过四周,侍卫们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偏院的门早已被锁死,墙头也站满了弓箭手,摆明了是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知意想找缺口、想拖延时间……可所有念头都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侍卫时所消失,他与侯爷寡不敌众,又身陷绝境,根本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而李安乐看着亲信一个个倒下,胸口气血翻涌。就在一名侍卫即将刺中知意心口时,他厉声喝道:“住手!”话落,李安乐瞬间顺过知意手中的软刀,用软刀替知意挡下着致命一击。
“铛”的一声巨响,刀刃相撞的冲击力震得李安乐手臂发麻,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喷了出去,触目惊心。
李安乐并非全然不会武功,只是自幼体弱,强行运功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侯爷!”知意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安乐,“奴婢贱命一条,怎能让您如此!”
李幽实自是知道知意从小跟在李安乐身边,对李安乐的意义不同,他看着这一幕,笑得愈发得意:“表弟主仆情深,真是令人感动。可你如今自身难保,又如何护得住他?”
说罢,他眼神一厉,示意手下即刻动手。
“你敢!”李安乐扶着知意勉强站直道。
“我有何不敢?”李幽实哼笑一声,踱步上前,慢悠悠道:“表弟,我早说过,在别人的地盘上要谨言慎行,是你自己不听劝。”
说罢,李幽实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戏谑的胁迫,“不如这样,你好好求求我,我便考虑留知意一条命,如何?”
说完,李幽实见李安乐眯着着眼睛盯着自己,表情甚是不屑,仿佛在看什么蝼蚁。李幽实不禁怒道:“哼,怎么?表弟从未求过人?不知道求人是要跪着的吗?”
李安乐此刻也反应过来了,李幽实这是趁帝后昏迷、朝局动荡,要趁机夺权!
但皇宫里有母亲与父亲坐镇,根基稳固,李幽实不敢太过放肆,所以抓准了自己是软肋,拿住自己,投鼠忌器。
可李幽实又凭什么?他敢造反,背后定然有兵力与财力支撑。是早已蠢蠢欲动的西戎?还是默许陈皖苑行刺天子的南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