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昏迷的皇帝,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外敌,还有暗流涌动的朝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圈套
“什么?!父皇被那个南朔女人刺杀昏迷了!哈哈哈哈哈,天要助我成大业!”李幽实听闻此消息,拍案而起,脸上写满了狂喜与野心,连忙转身吩咐心腹:“快!给裴今越传信,让西戎即刻出兵,从边境施压。还有秦朗,告诉他计划提前,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殿下,稍安勿躁。”幕僚连忙上前劝阻,神色凝重的分析道:“陛下与太后虽昏迷,但皇宫有长公主和丞相坐镇,这两人对皇室忠心耿耿,绝不会坐视您谋逆。”
“丞相老谋深算,方才已令段大将军已加强京城布防,将士皆听其调遣。秦朗虽收买了部分势力,可西戎兵力赶到至少需三天,这期间若突生变故,殿下恐陷入险境,还需多做打算才好。”
李幽闻言当即冷静了些许,立刻向老者幕僚请教:“是我失了分寸,那依先生之见,我该如何行事?愿先生指点迷津。”
幕僚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丞相与长公主根基深厚,硬撼绝非上策。但若是我们手中捏着安乐侯的性命。到时我们扶持殿下,长公主与丞相即便不从,也会投鼠忌器。只是委屈殿下,需暂且放下身段,先将安乐候纳入掌控之中。”
李幽实眼中精光一闪,连忙点头:“先生高见!本殿这就去会会这位表弟!”
……
这边,侯府内,李安乐眉头紧皱,皇帝被刺杀的消息刚传来不久,李幽实便亲自到侯府邀李安乐一叙。
李安乐没有多想,只当李幽实这个蠢货想趁皇帝昏迷拉自己站队,当即拒绝:“不去,让那个蠢货带着他的请帖滚!”
知意犹豫了一下,又道:“回侯爷,三皇子已亲自在侯府门口等候多时,说今日不见到您,绝不回去。”
李安乐本就心烦意乱,此刻更是火上浇油:“既然他这么不识趣,那就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片刻后,李幽实满脸堆笑地踏入内室,身后跟着两个心腹侍卫。他装作亲昵的模样,快步走上前:“安乐,许久不见,你身子还好吗?表哥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你,听闻你前几日在宫中受了累,可有好些?”
李安乐懒得抬眼,漫不经心道:“有话直说,别浪费时间。若是为了皇位而来,你可以滚了。”
李幽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并未动怒,继续笑道:“安乐何必如此暴躁?今日我并非为皇位而来,只是念及兄弟情谊,想邀你到我府上一叙。府中刚得了些奇珍,还有几位江湖名医,想着或许能让你舒心些。”
“哦?”李安乐终于抬眼,嘲讽道:“你那破落府上,是有什么举世无双的奇珍异宝,还是有能扭转乾坤的能人义士,值得我亲自移步?”
李幽实心中暗骂李安乐不识抬举,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安乐说笑了。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只是表哥一片心意。你我表兄弟多年,就该同心同德,不是吗?”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安乐的神色。
李安乐正憋着火没处发,贺兰凛带来的气还堵在胸口,闻言当即冷笑一声,嘴跟淬了毒似的,字字扎人:“同心同德?我叫你一声表哥,已是给足了颜面,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给你几分好脸色,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安乐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如今舅舅昏迷,你巴巴地跑来找我,那点心思昭然若揭,生怕别人看不出?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李安乐是打心底里瞧不上李幽实。李幽实虽是皇帝登基后第一个皇子,可他母亲不过是个出身平民的宫女,无权无势,样貌也平平无奇。
当年李幽实出生时国师评判过李幽实“天降祥瑞、命中带福”,但李安乐从来不信命。更何况李幽实出生克母,从小蠢笨平庸,李安乐就更瞧不起他了。
李幽实被这番话怼得心底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其实李幽实也是鄙夷李安乐——喜怒无常、骄纵暴躁,还好龙阳之好,虽是有些才学,但偏偏是副病秧子身子,若不是投了个好胎,有皇氏疼着、名贵药材养着、千人哄万人供着,早该死了八百回了。
可李幽实终究不敢发作,深吸一口气,又换上那副讨好的嘴脸,絮絮叨叨说着府中的奇珍异宝、罕见玩意儿,试图勾起李安乐的兴趣。
李安乐听得恹恹的,懒得搭理,直到李幽实状似无意地提起“男宠”二字,见李安乐的手指微微一顿,李幽实当即心中有了数,顺着话头往下说:“说起来,我前些日子倒是得了些消息,关乎贺兰凛大人的。听说他最近与北境往来密切,还有不少私密书信,内容似乎颇为蹊跷呢。怕误了大事才特意告知你。”
“什么证据?”
“都是些与北境私通的书信、联络旧部的密函。”李幽实故作神秘,凑上前几分,“这些东西我都妥善收在府中,本想直接呈给朝廷是,可转念一想,此人是表弟你的人,理应先让你知晓。你若不信,随我回府一看便知,真假立辨。”
李幽实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李安乐的神色,生怕错过一丝异动,同事心中暗自鄙夷,果然是个被男色迷了心窍,一提起贺兰凛便这般模样。
涉及贺兰凛,李安乐此刻怒火与猜忌正交织在一起。他本就因贺兰凛的隐瞒心存芥蒂,此刻听闻有“私通”的证据,哪里还按捺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