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
褚暮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一袋子外卖。
时翎认得外包装的牌子,知道很贵。
她眨了眨眼,望向他,“你……你是专门过来给我送吃的吗?”
褚暮看着她,想着她大概是刚刚被自己的电话吵醒,眼睛有点儿肿,说话也带着鼻音。
他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时翎抿了抿唇,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褚暮反问她:“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那个随便说出口的要求,时翎连周末都在牢牢遵守着。
褚暮周末在家的时候她会突然发信息说在他家门外,从窗口遥遥看过之后,如果褚暮不再搭理她,她就会离开,像没出现过。
如果褚暮出了门,回家的时候总能看到时翎守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只是为了看他一眼,跟他打个招呼。
“我是班长啊,在老师办公室的登记记录里偷看到的。”
褚暮眼角眉梢带了点儿不自知的笑意。
“如果我跟老师说了,你可就当不成班长了。”
时翎眉眼弯弯看着他,“没关系,不当就不当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叹了口气,“可惜我吃过东西了。”伸手递回去,“你拿回去吧。”
褚暮脸色沉了下来,“不吃就扔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时翎连忙追上去,“等等!”
褚暮停下脚步,时翎绕到他身前,想了想,捂住口鼻,褚暮看到她这个笨拙的讨好样儿,又有点儿想笑。
“谢……谢谢你。”
褚暮表情恢复冷淡,“谁让你一天到晚总在我眼前晃悠,要是一直病着,我迟早要被传染上。”
时翎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出来,她歪着头问:“那我明天可以请一天假吗?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因为我生病。”
“乌鸦嘴。”
褚暮纤长的睫毛懒洋洋搭着,目光漫不经心落在时翎脸上。
“得寸进尺,反正只要少了一天,前面的都不作数,你自己考虑。”
时翎无奈笑着,“好,我知道了。”
褚暮转身往外走,时翎追了几步,褚暮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时翎忙跟他解释:“这巷子太黑了,我送你出去。”
褚暮没吭气,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继续往前走,时翎不远不近地就那么跟着。
果不其然,在巷子外面停着一辆漆黑发亮的车,褚暮上车后,连窗户都没降下来,车子就那样开走了。
时翎长叹一声,提着手里沉甸甸的外卖往回走。
虽然褚暮偶尔还是会对她恶语相向,但时翎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觉已经产生了明显的变化。
初步计划成功了一半,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时翎回去之后没有吃东西,而是坐在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
第二天醒过来,除了头还有点儿疼之外,时翎觉得自己好多了。
体温正常。
吃过早饭后,时翎下楼骑车去学校。
褚暮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知道睡着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