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易童的思想行为很难用平常人的标准去预测。
时翎认为这种情况下,对谈冬坦白一切更合适。
她对谈冬讲述了褚暮的家庭背景和他的性格特质。
褚暮现在对她另眼相待不过是暂时的,等他觉得无趣了,或是再一次觉得跟她相处让自己丢脸,时翎就会立刻被丢到一边。
时翎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谈冬接出去。
相信到那个时候,时翎跟褚暮会彻底回到之前他们不认识的处境。
重新回到各自的世界,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生活下去。
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会重新回归正轨。
他们是切切实实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然而谈冬还是担心,“我爸说他长得很好看,你会沦陷的……”
“你不是说了比起谈叔,更相信我么?”
时翎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跟谈冬轻声说:“等到夏天来临,一切都会好的。”
谈冬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的眼睛点头。
虽然褚暮看起来不想让时翎见到自己的母亲,但时翎还是见到了。
那是个寻常的周六,褚暮的母亲褚苇到家早了些,刚好遇到时翎打算离开。
两人迎面碰上。
褚苇非常意外,“原来他真的带了女孩子回家,我还以为是易童骗我。”
她笑得非常灿烂,“为什么不留下来吃晚饭呢?暮暮真是没规矩,怎么能让客人饿着肚子离开。”
时翎连连拒绝,说自己吃了不少零食。
显而易见都是谈易童投喂的,褚暮基本上没碰,全到了时翎的肚子里。
她是觉得,不吃白不吃,就当抵课时费了。
褚暮面色不善,但最后还是他先投降,劝说时翎留下吃完晚饭再走。
谈易童也顺着爱人的话劝她留下,时翎不好再拒绝,只好同意。
饭桌上,褚苇问了时翎一些问题,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她跟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问题让时翎愣了一会儿,褚暮的表情也很难看:“妈。”
“拜托,我也经历过你们这个阶段,男孩子爱慕女孩子,女孩子情不自禁亲近男孩子,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我可不是老古板哦。”
时翎告诉褚苇自己是班长,帮同学补课是她的责任。
褚苇开玩笑一样问她:“那看来班长同学到我家来得这么频繁,是暮暮的脸起了大作用对吧?”
时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到褚暮的耳朵红了,却意料之外地没说话,也没愤怒离席。
这可能是他们家的特殊家庭氛围吧,时翎只想尽快结束这顿晚饭。
离开的时候,褚暮破天荒地送她出了门。
“我妈就是那样,除了我说的那个原因,这也是我不想让你看到的原因之一,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时翎平时在学校被人打趣她跟褚暮的关系,听到的话语比这难堪多了的有的是,这算不上什么。
“你可以跟阿姨解释一下,她见惯了大世面,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瞧不上我。”
时翎是笑着说完这话的,褚暮听了却眉头紧锁。
“怎么了?你平时不总是这么说的吗?”
“那我跟你道歉。”褚暮别别扭扭地看着她,“我们两个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