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夸张的是,某日一男子上门,神秘兮兮地问,有没有能让人看不出来是中毒而死的毒药?
无心一口老茶呛在喉咙里,半天没咳出来。
这哪是杂货店,分明是许愿池。
直到某日一位老者上门,他畏畏缩缩地在门口停下,试探性地向前,而后又退了出去。
无心急忙拉住,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
“大爷,有事您说。”
那老人嗫嚅半天,最终说出了他的请求。
他怀疑儿子着了魔,从前很好的娃,如今换了个人般,每日只知道赌博。
他想拜托无心占卜,或是去看一看。
巧了,无心还真就擅长这个。
老者是当地有名的乡绅,早年修行过一段时间,后来在此安家落户,隐入俗世。
据他所说,他曾向升仙堂求助,得到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无心也觉得奇怪,赌瘾这种东西,怎会和魔气挂钩?
可老者像是笃定了什么似的,紧咬嘴唇并不解释,只是一味地肯定,表示自己儿子是着魔了。
尚家是处三进院,红色的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楠木匾额,上头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格外张扬,依稀能看出执笔人当年的狂妄。
宴客厅两侧的游廊叠盖层层青瓦,向前延展开来,形成漂亮的飞檐。
无心忽然想到山尘前些日子为自己寻了处新宅子,也是这般雕梁画栋,只是价格实在昂贵,虽不是她的钱,但也着实心疼了很久。
这尚家还真是,家财万贯。
院内的抽泣声夹杂着训斥,情绪混合在一起,叫人很难插话。
“够了!”
尚之辉不满地呵斥,一屋子女人齐刷刷停下,神情各异地看着他。
无心站在他身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成了活靶子,只能尬笑两声。
“又在吵什么?”
尚之辉看上去十分不耐,长久的压力使他身心俱疲,眼下一片乌青,看得出来,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无心偷偷摸摸往边上靠,试图降低存在感。
“老爷,璮儿他,他又……”
为首的中年妇女欲言又止,好似碍于无心不好意思开口。
“这是我找来的占卜师,让她帮忙看看,璮儿有没有着了魔气。”
无心正犹豫要不要自我介绍,忽然听得角落站着的女孩开口:“请的大师从城南到城西,也没找到您废物儿子身上的魔气。”
“孽障!”
“你就这般见不得你弟弟好。”
尚之辉拐杖在地面敲得嘎嘎作响。
那女孩不屑地嗤了两声,招呼都不打,拉着她身旁的姑娘离开。
“他好,那便继续好着吧,等把家产赌光了,你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尚之辉捂着心口坐到主位,方才的中年妇女急忙上来顺气。
那个哭泣的年轻姑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道:“爹,相公他……”
“还哭!”尚之辉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伴随着瓷器碎裂,那姑娘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