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位置上,卖力捶着小腿肌肉,硬生生站了一节课,实在累得够呛。
刚刚校长拿了一张课表过来,她看了眼后,脸比苦瓜还苦。
有个男老师走过来,给她接了一杯热水,温声道:“连老师,你第一次上课吧,辛苦了。”
连与青皱眉,“不辛苦,命苦。”
男老师:“……”
上午两节课,下午一节课,她应该庆幸地是,每个班级一个星期只有一节音乐课,否则就算这是不可多得的好工作,她也会连夜逃走。
没有了校长的“监视”,连与青开启了偷偷摸鱼的打工生涯,上课站累了偶尔会坐在椅子上歇息几分钟。
摸鱼,是打工人的宿命,这是连与青工作第一天参悟的。
下午放学,等连与青从教学楼出来,江敏惊讶地发现早上还娇艳欲滴的花现在已经蔫吧了。
目光无神,嘴角向下,高马尾耷拉下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她面前。
江敏惊讶道:“课很多吗?”
连与青眼含热泪:“江老师,人民教师真伟大,咱们的工资太低了,怎么着得发个千八百的吧。”
江敏失笑:“你这个没工作过,做一段时间习惯就好了,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也累得够呛。”
她艰难地爬上自行车后座,脑袋耷拉在江敏背上,感叹道:“不知道现在出卖色相还来不来得及……”
魏东回家看见门口乱七八糟的鞋子就知道人回家了,他弯腰把鞋子摆好,和他的在同一条直线上。
在床上找到了某人。
额……某死鱼。
连与青大字型趴在床上,右手耷拉在床下,自己开门都没有惊动她。
“睡了?”魏东小声试探。
没有反应。
直到他绕过床尾来到她身侧,蹲下,看见她睁着的眼睛,难得轻声细语:“怎么了?”
连与青撅着嘴,委屈巴巴道:“累,腰疼、屁股疼、腿疼、脚底板疼,嗓子冒烟了,你给的菊花茶都喝完了。”
他小心翼翼试探:“那、明天给你带两壶?”
连与青幽幽道:“你可真会抓重点。”
鼻梁高挺的男人轻笑一下,抓着她的手臂,“起来。”
她有气无力,“干嘛,动不了了。”
“不是哪哪都疼吗?帮你按按。”
连与青实在动不了,还是魏东穿过她两侧腋下,强行把人拖起来。
他的手法娴熟,力道适中,按压肩胛骨时,简直是痛并快乐着,连与青含泪道:“真不敢相信,有一天我会主动上月薪18块的班,还是个合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