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零食区,简花花被一整墙五颜六色的果冻吸引,不自觉停了脚步。
“拿呗。”
少年对着琳琅满目的包装犯了难:“可是吃草莓味的还是酸奶味的。”
“那要不要再纠结一下是吃菠萝味的还是吃橙子味的?”
“对哦”选项一时增多,简花花捧着脸竟然真的思考起来:“菠萝和橙子好像也还不错”
“简花花你傻”
不傻,拿四袋好不好?
白叙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简花花下意识转头反驳:“才不傻呢。”
身边空无一人,超市的荧光灯管发出低频的嗡鸣,他这时才发现白叙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连带着那辆装得满满的购物车。
“学学长?”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货架间的走道空旷的反常,刚才还隐约能听见的其他顾客的交谈声也消失了。
少年不安地攥紧衣角又问了一遍:“学长你在哪儿啊”
回应他的是货架深处传出的黏腻的蠕动。
“噗——”有胶状物冲破了果冻杯的封口,相邻的果冻包装也开始接二连三的膨胀。
q弹的草莓色从裂缝渗出,似乎在帮这个纠结的少年做决定,又很快和菠萝味的黏液汇合。
像是在说,可以都吃哦
简花花掉头想逃,另一侧却是同样爆开流了一地的果冻,他踉跄后退,鞋底拉出无数各色的糖丝。
“救救命!”
胶质顺着裤腿向上攀爬,甜腻的香精味里混着腐坏的酸气。
最可怕的是,这些胶状物开始渗透他的布料,像细小的水蛭一个劲儿地往皮肤里钻,他拼命挣扎,手指陷进果冻里使不上力,反而被裹得更紧。
“不要”
胶质物淹没到胸口,窒息感让眼前发黑,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闭眼。”
吊儿郎当的声音破开黏稠的密度,简花花早已被恐惧攫取,
直到缠缚全身的胶质突然爆发剧烈震颤,白叙银灰的发梢出现在他的视野,他反应过来,慌张地闭起眼,耳边只剩下马丁靴踩在那些东西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好像还有些溅在了他的脸上。
堵在胸腔的压迫感消失,简花花大口喘息,颤声问:“可以睁眼了吗?”
“不怕就睁开。”
简花花不明所以,听白叙这话的意思是可以睁开,眼皮便掀了一角。
可真的睁开之后才懂什么怕不怕的,满地果冻仍在疯狂蠕动,密密麻麻的气泡如同河里荡开的青蛙卵,明明碎的不能再碎了,还不死心地抽搐着重组。
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