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的身体状况很糟,但按照原著的脉络,他仍然能硬撑着在这场爆炸后保持清醒,甚至封住所有知情人的口,撑到三天后的手术。
那场手术中,姜凌数次生命垂危,在被完全剥离晶核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连多走两步都会喘不上气的废人。
那之后,姜凌的心如死灰进度条就会基本拉满,他将独自离开,跑到偏远星球去等死。
他计划得很好,连战队和媒体都有打点,没有什么会因为他的消失而改变。
闻危不会知道他有多可怜,只会以为他和许多趋炎附势、反复无常的小人一样,背叛了他。
即使到了那时候,姜凌都不舍得闻危伤心。
当然,后续他们又将展开一段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经典剧情。
可江凛偏不想让事情这样发展。
他大闹一场,若是连姜凌的未来都保不住,就未免太无能了。
意识海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江凛准备就绪,眨了一下眼。
那些时刻监测患者状态的精密仪器,才连绵不绝地响起来。
闻危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一把抓住姜凌的手:“你终于醒了!”
这几天里,闻危想过很多次,姜凌醒过来之后,他要对他说些什么。
可他都没来得及张口,姜凌便浑身一僵,似乎本能地非常用力地甩开他,就像甩掉什么让人避如蛇蝎的垃圾。
闻危一愣。
这么一瞬间,姜凌好像才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眼中浮现出不容错辨的恐惧,收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青白的指尖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你、你是怎么了?”闻危意识到他状态不对,不再计较他刚才的抗拒,重新握住他,“姜凌,是我啊。”
青年低垂着头,浑身僵硬,手指柔顺地被他握在掌心,晃荡的额发遮着眼睛。
苏望星带着医护人员这才走了进来,他一眼看见两个人的动作,狠狠皱了皱眉。
“放开他,我们要做检查。”
闻危被白大褂们挤到一边去,他注意到,姜凌竟像是松了口气。
这发现让闻危觉得怪异极了。
姜凌不是喜欢他吗?他最渴望的,不应该就是他的亲近吗?
可除此之外,姜凌又显得很正常。
从长时间昏迷中醒来,他反应理所当然慢了半拍,可逻辑依然清晰,态度称得上彬彬有礼,配合着医护们做检查,甚至撑起温雅的微笑。
白大褂们很快做完了常规检测,鱼贯退了出去,只留下苏望星。
苏望星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他定定地看着一张虚拟影片,拳头攥得很紧。
“望星。”姜凌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我只是太累了,身体没什么事,对吗?”
苏望星:“……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才算‘有事’了。”
他对上姜凌犹带恳求的温润眼眸,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闻危在病床边坐下,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交流:“放心吧,你没什么事,即使有事,我也会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