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凌的项链,上面为什么会有那人信息素的味道?
答案简直已经呼之欲出了,闻危是在用全身的力量抵抗,抗拒去挑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姜凌明明是个beta,他就不该有信息素,况且,沈意的信息素明明就与那个味道那么像,手腕上也有那颗红痣。
当年闻危认出沈意来,凭借的就是那颗痣。
该是、该是沈意才对,他怎么能认错人呢?
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认错人了呢!?
“闻哥!”沈意终于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声音,“我们该走了!”
他伸出手,试图把闻危搀扶起来,雨下得太大了,他的视野中一片模糊,因此根本看不清闻危堪称可怕的脸色。
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内侧精心描画的红痣,被雨水冲出了一抹血一样的细痕。
闻危的目光完全凝滞了。
“这是什么……”
他闪电般一把钳住沈意的手腕,用力到似乎要将那纤细的腕骨捏碎。
可闻危此时在意不到这个,他的声音像是从漏气的破皮袋里挤出来,滑稽又尖锐:“我问你,这是什么!”
……
姜凌有些虚弱地抬起头。
闻启明站在他面前,这个记忆中仿佛高不可攀的家主,在昏暗的仓库里背手而立,用看一个死人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但很奇异的,他反倒不再感觉害怕了。
闻启明也不过是个人而已,不是什么魔鬼。
他只是个刚愎自用、情绪暴躁的垃圾罢了。
闻启明刚刚狠狠掐了他的脖子,姜凌抑制不住细碎的咳嗽,他咳得直不起腰,在拼命呼吸的间隙,用这样堪称平静的心情看向闻启明,眼中甚至还有一点笑意。
而那足以引燃对方本就炽烈的怒火。
“那些小崽子人呢?”闻启明怒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他看上去很想发泄出来——用姜凌所熟悉的那种方式,对他拳打脚踢,或更过分些,用□□上的疼痛折磨他,让他连抬起眼睛对视的力气都没有。
但这一次,不知为什么,闻启明忍住了。
他好像忌惮着什么,只是从手下手中接过来一个箱子。
闻启明在姜凌面前打开那个箱子,里面装着整整齐齐的一排针剂。
他想着“大老板”的话,深吸一口气,强自按捺住:“……你就没有想过,还有一天,能重新获得一次分化的机会吗?”
姜凌仍那样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和刚才给你用的劣质货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