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
边原重新喊:“边原!”
邢舟应声:“在呢!”
边原笑了,两只手拢在嘴边,向着天边,大声喊道:“边原——!”
邢舟也用尽全力,喊道:“是我!”
“好好对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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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台吹风吹了一晚上,痛快是痛快了,只不过后果严重,二十一岁的第一天,边原和邢舟齐齐病倒,时隔多年,感冒了。
从药箱里翻半天,翻出来的感冒药早就过期,只得进了垃圾桶。
他们太久没生病,保留了封建的认知,坚持感冒可以自愈,在家研究了一下养生汤的做法。
邢舟打了个喷嚏,从冰箱里翻出来苹果和梨,准备煮个汤喝。
他打算削个皮,家里的刀要么太大要么太长,挑挑拣拣,发现最合适的居然是那把折叠小刀。
他当着边原的面,走到衣架边,从口袋里把小刀拿了出来。
边原看得两眼冒火,擤鼻涕的动静惊天动地,把纸团一扔就冲上来,抓住邢舟的手腕:“你带刀出门!”
邢舟百口莫辩,只好说:“没用上。”
“你带刀出门!”边原置若罔闻,只提高了嗓音。
他的怒火正在酝酿。
邢舟不想他生气,代入了一下自己面对这种场景的心情,选择了最能安抚自己的回答:“对不起。”
边原却愣了,还抓着邢舟的手腕,怔怔看着他,眼睛一眨,忽然就掉下几滴眼泪来。
这眼泪来得太突然,他连鼻尖都没红,眉头也没皱,就那样直勾勾看着邢舟,似乎自己也没反应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邢舟也愣住了,他捧起边原的脸,擦干净泪珠:“怎么哭了?”
边原看他一会儿,才一吸鼻子:“感冒,鼻塞。”
这眼泪来得快去得快,擦干就没有了,边原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没再揪着小刀的事生气了,正挽袖子洗手准备一起削苹果。
就是这样好哄,很多时候不是不懂道理,只是情绪上来了,想听人服软说说好话而已。
别人或许觉得他无理取闹,可他自己是知道自己的。
邢舟知道那是边原听他道歉后心里突然有点委屈,大概率也不上来为什么委屈。他总是这样,平白无故就会被触动,只不过以前委屈了会忍着,今天没有忍而已。
苹果太圆,边原才削了一下,苹果脱手而出,飞到桌上滚了几圈。
邢舟瞥他一眼:“你还是撂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