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戳戳骂:给你扯大!给你扯松!
让你下次一穿就掉!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一丝不落落进周鼎川耳里。
深夜,盛夏的燥热裹着黏腻的风,钻透薄薄的窗纱。
折叠椅硬邦邦的,周鼎川根本睡不着。
身上的汗一层叠一层,刚才冷水澡压下去的燥热,早被小孩白嫩的肌肤、泛红的眼眶重新勾了回来。
在心底翻江倒海,肆意冲撞。
他闭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喉间滚过一声低骂:妈的,造孽。
强压着心底的悸动,耳边却飘来小孩儿扯布料的细碎声响,带着点小脾气的闷动,又软又可爱。
周鼎川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点无奈的软,几乎要溢出来。
如果开口,这小崽子定要叽叽喳喳缠上来,他怕是再也撑不住。
索性装睡,任由他在那边耍小性子。
风扇还在呼呼转,吹得甘小星鼻尖发凉。
他却舍不得关。
只要一想到不远处的男人正热得冒汗,正忍着对自己的心思。
他心里就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手指依旧捏着那截裤衩,他悄悄抬眼。
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男人靠在折叠椅上的轮廓。
肩背绷着紧实的线条,连睡着,都保持着一丝警惕,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可靠。
甘小星抿了抿唇,轻轻抬脚,往床边挪了挪。
指尖又把裤衩扯了扯,这次故意弄出点声响。
不远处的男人,肩背也跟着僵了一下。
呼吸却依旧平稳,只是攥在膝头的手,指节又白了几分。
一室昏暗,风扇轻响。
藏着两人不同却又相通的心思。
黏腻的燥热裹着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缠缠绵绵,丝丝缕缕,散不开。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躺椅上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甘小星长长伸个懒腰,浑身松快。
见周围没人,又悄悄的把脸埋进旁边的枕头,轻轻闻了闻。
有一股干净沉稳、独属于周鼎川的男人体香,安心又上瘾。
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他才坐起来。
这才发现他身上还空无一物。
昨晚他是挂空挡睡的。
他想找他的衣服。
谁知就看见不远处,衣服还在滴着水。
甘小星:“……”
尤其是他那条蓝色的裤衩子,就这样挂在了周鼎川黑色裤衩子的旁边。
一蓝一黑,紧紧挨着,异常的显眼,又透着说不出的暧昧!!
狗男人还帮他把裤衩子洗了。
这种私密的东西,他妈都不帮他洗,现在……
想到就这样被其他男人给洗了,细心打理过。
想到这里,甘小星忍不住也脸红了起来,耳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