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赫然放着一只装满剩菜的外卖盒。
他当场傻眼。
“这是谁的?老板今天刚强调完,你就敢明知故犯!”经理当场怒喝。
半天没人出声。
甘小星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不是我……”
经理冷冷扫他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甘小星是吧?别以为你是老板托关系进来的,就可以搞特殊。就算老板儿子来了,犯规矩一样罚。”
那层被刻意藏起来的关系,被当众戳破,甘小星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又是栽赃,又是陷害,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经理,真的不是我……”他还想再解释。
经理不耐烦地打断:“扣五百块工资,从今天起,你去后厨洗碗,别在前厅晃悠,影响店里形象。”
甘小星脑子一空。
服务员月薪才三千,一开口就扣掉五百,几乎是六分之一的工资。
他下意识看向田伟,正好撞进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
连装都懒得装了吗?
他被直接发配到洗碗间,穿上了洗碗工的工装,和张阿姨、李阿姨成了“同事”。
这一下,正中李阿姨下怀。
“哎哟哟,这不是我们大学生领班吗?怎么也来跟我们一起洗碗了?”
“我还以为多金贵呢,原来也会打包剩菜啊?”
“也是,出来打工的,家里条件能好到哪儿去,正常。”
李阿姨嘴上假惺惺安慰,语气里全是尖酸刻薄的嘲讽。
甘小星懒得理会,只弯腰默默洗碗。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不适合这种人多是非多的地方。
要是能找一份安安静静、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该多好。
才来两天,工资先扣掉一大截。
他忍不住自嘲,自己真是没用。
初高中有何晟东护着,后来在周鼎川身边,也从来没人敢欺负他。
可一离开那两个人,他就像没了伞的孩子,谁都可以踩一脚。
好在之后几天,田伟没再做出太出格的事,李阿姨也只是嘴上不饶人。
甘小星忍气吞声,总算安安稳稳地熬了一个星期。
……
这一周里,每天忙着修车的周鼎川,看似平静如常,只有到了夜深人静,才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被他“赶”走的小孩儿。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
中午一得空,他便开车直奔“川辣小炒”,想来看看,甘小星到底过得怎么样。
而店里,正是客流高峰。
原本在后厨帮忙的甘小星,又被临时叫到前厅帮忙。
不远处的田伟,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甘小星,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前几天甘小星查到监控,拍到了他的一个背影。
闹到经理那里,最后两人各扣二百五,这梁子早就结死了。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田伟瞬间生出歹毒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