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鼎川确实和甘小星有过越界的关系,可仗着年纪差、身份差,一直端着架子拒绝。
嘴上说不在一起,暗地里却又找人处处照拂着甘小星。
李焕强越想越不爽——什么不感兴趣,全是装的。
在他眼里,甘小星长得干净、性格软和,不矫情不闹腾,完全就是他心尖上的样子。
他现在只想赶在周鼎川那个老男人回过神之前,把人牢牢攥在自己身边,好好宠着。
而此刻,被他腹诽的“老男人”周鼎川,正半蹲在修车行门口,满身油污地对着一辆故障车较劲。
机油混着汗水糊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寸头的短发因为汗水而变得根根分明。
他连抬手擦的功夫都没有,只粗暴地用小臂一抹,又攥着扳手继续拧动。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修车行里格外清晰。
旁边的王虎才刚从宿醉里爬起来。
昨天夜里,他见周鼎川心情差到极点,便拎了酒陪他喝,结果几轮下来,只有他自己醉得一塌糊涂,一觉从深夜睡到下午。
睁眼就看见周鼎川天不亮就起来干活,连口气都没歇过。
同样是男人,差距大得让他咋舌。
可一瞥见周鼎川紧绷结实的肩背、浑身上下那股狠厉又沉稳的劲儿。
王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川哥这性子,本就是男人里的硬骨头。
他不放心周鼎川,又在店里磨了大半天,中午吃了周鼎川顺手带的盒饭。
看着对方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连一丝情绪都不肯露在脸上。
王虎知道劝也没用,只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离开。
守在一旁的徒弟睿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晚他隐约听见师傅和王虎的对话。
就只听到他师父把甘小星给睡了。
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和他在一起。
于是躲在修车行里,用干活硬压着情绪。
就在这时,周鼎川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咬着牙一把扯下沾着油污的手套,粗粝的手指摸出手机,刚贴到耳边,声音就猛地一沉:“什么?走丢了?”
那张永远紧绷的脸,第一次裂开了缝隙。
惊慌、焦躁、后怕,密密麻麻爬满眼底。
他“啪”地挂断电话,手套随手往地上一扔,声音冷得发颤:“睿子,这车你收尾,看好店。”
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门外。
车引擎轰鸣,几下就倒出车行道,卷起一路尘土,疯了一样往北山赶。
半小时后,周鼎川的车急刹在北山脚下。
李焕强和几个学生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地等在路边,一看他来,全都慌了神。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能把人看丢?!”
周鼎川下车的动作带着戾气,眼神扫过众人,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