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回我的家,修车行。”
周鼎川补充道。
“什么你的家?”
甘小星一脸疑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乐呵呵地说:“爸爸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
周鼎川看着他依赖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好,都是你的家,都是你的家。”
只要能守着他,当爹又何妨。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记起来,他是他的老公,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人。
这是失忆了?
周鼎川给甘小星换好柔软的衣服,把他的东西仔细收进布袋,医生开的药一瓶瓶装好。
他一手拎着行李,一手宽厚地轻轻牵起甘小星微凉的手,慢慢往外走。
刚走出医院大门,阳光一照,甘小星立刻晃了晃,脑袋发晕。
周鼎川心口一紧,魁梧的身子立刻伸手把人稳稳抱住。
“怎么了?”
“头有点晕……没力气。”
甘小星小声嘟囔,依赖地往他怀里靠。
下一秒,小孩儿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粑粑背!”
周鼎川:“……”
正巧一对老夫妻搀扶着走过,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要粑粑背呀。”
周鼎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头哄他。
“崽崽,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甘小星乖乖睁着眼看他。
“有人的时候,要叫我老公。”
甘小星歪头,理所当然接话:“没人的时候,再叫粑粑喽?”
周鼎川:“……”
甘小星心里偷偷嘀咕,粑粑怎么还有这种怪癖。
有人叫老公,没人才能叫粑粑,有点小变态。
可他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就是止不住地亲近。
熟悉感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他无条件相信。
反正粑粑想听,他就叫。
周鼎川无奈地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背。
甘小星立刻眼睛一亮,轻巧地跳了上去。
周鼎川粗壮的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臀,往上掂了掂,狠狠抱紧。
人趴在背上的那一刻,他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没抱过他。
以前的甘小星,好歹有一百三十斤左右,软乎乎的。
现在……轻得吓人,一百斤都不到。
那骤然消失的重量,像他的心一样,空得发疼。
“崽崽,抱住我脖子。”
“好,粑粑。”
甘小星乖乖搂住他硬朗的脖颈,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天真又满足。
周鼎川彻底麻木了,懒得纠正,只迈开沉稳又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医院门口,刘秀秀悄悄看着这一幕,又一次捂住嘴,眼泪无声往下掉。
也许,她真的不止做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