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星坐好,他又关上车门,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让司机稍等。
随后从裤兜里掏出黑色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直接拍在副驾台上。
“师傅,送他到农大。”
这里到农大也就四公里左右,五十块绰绰有余。
司机点点头,收下钱。
“那……我走啦。”
甘小星扒着车窗,仰头看着低头看他的周鼎川,心里甜滋滋的。
这是第二个为他出头的人,也是第一个因为那层意外关系,真心实意护着他、给他撑腰的人。
“对了,小孩儿,你叫什么?”
周鼎川忽然想起,睡了人家、闹了大半天,连名字都不知道,也太不像话。
“甘小星。”
甘小星声音软软的,像颗小奶糖。
男人眼神忽然一僵,神色猛地绷紧,攥着车门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甘甜的甘,小星星的小,星星的星。”
甘小星没察觉他不对劲,露出一口整齐小白牙。
笑得又甜又亮,又认真重复一遍。
“到底走不走啊?后面还等着载客呢!”司机探出头催了一句。
“走吧师傅。”
甘小星乖乖应声,然后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周鼎川用力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周鼎川站在原地,眼神发直。
手指死死攥着手,半天没松开。
他目光呆滞,望着出租车缓缓驶远,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猛男大老公?
“滚啊,周鼎川,我不想看到你!”
“我和儿子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你最好死在外面,别让我们看见你!”
“滴——”
一声喇叭把周鼎川拉回现实。
烟卷咬在他唇角,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
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沉得像墨。
见对面绿灯亮起,他才发动车子,顺势汇入车流。
崇明,与昆市只有两小时路程。
周鼎川凭着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一座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他从车里提出刚路过水果店买的水果,关上车门,径直走上楼。
在一扇居民门前停下,男人冷峻成熟的脸庞看不出半分情绪。
犹豫片刻,还是伸出粗壮的手掌,重重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女人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
“大嫂,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