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弱地推开车门,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往里走。
大黑第一个发现了他,立刻对着他“汪汪”轻叫。
两天了,再次看见熟悉的场景,甘小星勉强扯出一个笑。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屋檐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死死吸住。
男人就坐在台阶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依旧是黑色短袖、黑色短裤,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疲惫。
眉头紧紧锁着,像是被无数心事压得喘不过气。
“老公……”
甘小星开口,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
第一声,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直到大黑的叫声越来越清晰,才终于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周鼎川缓缓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眼底只有一丝极淡的震惊,再无其他。
没有欣喜,没有心疼,没有慌乱。
什么都没有。
沉默几秒,他还是起身,朝甘小星走了过来。
修车行的工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没有了往日的打趣和坏笑,所有人脸上都一片沉重。
“你怎么来了?”
周鼎川掐掉烟,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甘小星的心脏狠狠一缩。
“我想问问你,我爸的死,和你有关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周鼎川眉头皱得更紧,沉默了很久。
久到甘小星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男人拿起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口鼻喷出,才哑声开口:
“有关。”
一个字,砸得甘小星浑身一震。
心猛地往下沉。
“你睡我那天说要对我负责,后来我来找你,你却只给我钱,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对不对?”
“嗯。”
周鼎川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甘小星忽然想起那段日子的委屈、煎熬、失眠、流泪。
原来所有的推开和冷漠,全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