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星在衣服里窝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玩腻了,从他胸口钻出来,揉着小肚子小声说:“粑粑,我饿了。”
周鼎川把甘小星放在床上,起身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让人送餐。
又突然想起吃药的事,转身翻出笔记本。
上面工工整整记着甘小星的用药清单,药名、剂量、服用时间写得一清二楚。
他照着笔记倒好药,放在手心,又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崽崽,先吃药,再吃饭。”
甘小星坐在床边,光着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看到他手心的药,立马皱起小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太苦了,我不要吃。”
一想到要吞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片,他就抿着嘴往后缩。
“崽崽乖,吃了药,老公给你糖吃。”
周鼎川坐在他身边,把温水递到他手边,耐着性子哄。
心里暗骂自己没原则,却还是耐着性子顺着小崽子的意。
“我要先吃糖!”
甘小星噘着嘴,一脸倔强。
周鼎川嫌麻烦,又无奈的笑了笑。
家里的糖早就被这小崽子偷吃完了,哪还有存货?
嘴上没忍住硬邦邦道:“吃个药还磨磨唧唧。”
“不行,我吃完药就要立刻吃到糖!”
甘小星盯着他,生怕他骗人,小眉头皱得更紧了。
周鼎川捏了捏额头,没辙了:“那我去买,马上就回来。”
说着把药放回桌上的药纸上,拿起钥匙就要走,手腕却被甘小星软软的小手拉住了。
“粑粑,你要去哪?”
小孩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怯的不安,眼眶又开始泛红。
“崽崽,平时叫我老公好不好?”
听到“粑粑”两个字,周鼎川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总忍不住想起因自己意外离世的大哥。
那两个字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好吧,老公。”
甘小星小声应着,心里却偷偷嘀咕:有人的时候不能喊,平时也不让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叫粑粑?
不想当就直说,还定规矩,真小气。
可嘴上还是软软地问,“老公,你要去哪里呀?”
“去给你买糖。”
周鼎川捏了捏他的小脸,语气无奈,嘴上还嘴硬,“也就你敢这么支使老子了。”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甘小星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找鞋子,动作急冲冲的。
周鼎川赶紧按住他,生怕他摔着,粗声粗气地唬他:“老实坐着!地上凉,摔着了有你哭的!”
话落却又立马放柔了语气,伸手把他按回床上坐好,“好啦,不去了,我让睿子去买,我们先吃饭,乖。”
说完立刻给睿子打了电话。
语气依旧是惯有的不容置疑,却特意补了句:“去买盒棒棒糖,要水果味的,挑好的买。”
正在楼下扒拉米饭的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