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丛摇摇头。
他哥既然没有通知他,那应该是还不知道程竞出院了,更不知道程竞冲着他来。
郁丛有点头疼,他倒不是害怕程竞报复,被吓到更多是因为程竞的变化大到让人心惊。
染过的头发还保留着张扬的暗红色,但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花孔雀了,像只落魄败犬。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起繁杂的思绪才开口:“我哥揍人竟然比我厉害。”
许昭然担心了半天,没想到竟然听到这句话,一时有点接不上。但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郁丛思维的跳跃性了,很快跟上思路。
“你哥那体格比你大了一圈,揍人比你厉害这件事很值得惊讶吗?”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小少爷的一记眼刀。
许昭然举手投降:“说了你又不爱听。”
郁丛被许昭然一闹,心情也没那么沉重了。但他还惦记着程竞那事,忍不住道:“我觉得他好像有话想跟我说。”
“对,你现在回去,他一定会诅咒你上下十八代。”
“不是这种话……”郁丛总觉得不对,“他那个眼神很陌生,感觉像变了个人。”
“你是说,刚才那个人不是在你高中时污蔑你讨厌家人,觊觎家产,还伪造你日记的那个人吗?”
许昭然说完之后直直看着他。
郁丛无法反驳。
他现在想起高中那时的事情,第一时间脑海就会被覆上混乱却灰败的底色,身体里无助与愤怒的情绪又冒了上来。虽然不会再被那些情绪控制,但依然不好受。
那时他按照父母意愿,读了六年制的私立中学。
那所学校里的孩子都非富即贵,他一个前十年都生活在乡下的小屁孩,很难融入进去。
好在初中前两年勉强还算风平浪静,然而从初三开始,就逐渐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开始,和他相安无事的那些同学,忽然之间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还喜欢当面背后都议论他。
那些眼神和声音很像郁丛这几天上课时,教室里那些人对他的非正常关注。但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学同学只是好奇心重,中学时的那些同学们可就没这么单纯了。
大家的成长环境充斥着名利,关注的东西和其他中学生有所不同,就连八卦内容也不同。他们当然喜欢讨论谁和谁早恋,但更喜欢的乐子还是谁突然多了个私生子弟弟妹妹,或是谁家资金链断了,可能得转学。
郁丛知道自己家没有私生子,也没破产。
但是他家有一个霍祁。
虽然那时候霍祁已经回到了霍家,并不在这所学校读书,但霍祁的存在早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谈资。
因为亲生父亲去世,所以一出生就寄养在姑母家,被视作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