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知府和恩人给了他们不少种子,这些年荣知府又偷偷给他们送了些鸡和猪让他们养。
经过几年培养,他们倒也养出了些适合他们此处生长的粮种,外加他们此处本就擅长打铁,有了恩人给的书,他们此处的铁器越发厉害了。
虽说他们这几年常年缺雨水,日子过得也有些艰难,但好歹能够自给自足,存下少许粮草,甚至还有心力组织商队。
若不是他们县要的税负低,粮草定然能存下更多。
虽说消息传递得慢,但他们县又不是与世隔绝,县中的情况还是慢慢传了出去,大多数农户都安土重迁,可这世道实在逼着人四处流窜。
四周的农户陆陆续续跑到他们这里。
人都拖家带口地跑来了,孟童生和巧儿他们也不是狠心之人,想法子将人收了下来开垦荒地。
富念县在他们东边,同他们县接壤,许老大的地盘则是在他们的东南方向,同样跟他们接壤。
这两处勾搭起来,其实也在他们意料之中,不然他们也不会派出探子盯着他们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生气归生气,这是两桩事。
巧儿深吸了一口气:“孟兄,我去让人将张兄和江姐他们请过来,此事咱们得好好商量一番。”
他们早先有过预备,事情真来了,巧儿虽然生气但也没太着急。
她刚打开门,一只长毛狮子猫就跳了进来。
当年,恩人告诉他们,想要跟他们联系,将信放在固定的房间里即可。
后来时日长了就变成有猫给他们送信。
他们还知道了恩人其他手下的身份。
见到狮子猫,孟童生撸了一把狮子猫的脑袋,接过信打开。
巧儿则是重新将门关好,然后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摸出了几条肉干递给高冷舔爪子的狮子猫。
孟童生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单州来的信,黎将军远征北地,大获全胜,昌丰州归顺了单州!”
“真是太好了,我还怕黎将军这次出征会引起边境数州内乱,现在看来,倒是一切顺利,黎将军已经回到单州了!”巧儿一拍手,欢喜道。
孟童生喃喃道:“那若是算上黎小将军所在的边境十镇,整个北地边境都在黎将军手中了?”
“对!正是如此!”巧儿连连点头,只是巧儿突然露出了一丝沮丧的神情,“恩人的手下都好生厉害,荣哥是这样,黎将军更是,咱们却守着一亩三分地都困难。”
孟童生笑道:“天底下有能干大事的人,也有能干好小事的人,你才读书识字多久?便同我等一块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按你这说法,我读书识字这么多年还是个童生,也同样管不好这一亩三分地,是不是更差?”
“孟哥,你怎么这么说呢。”巧儿闻言赶紧摇头,“我可没这么想。”
孟童生:“既然没这么想,你又何必自轻呢,我们安心将这一亩三分地守好了,等待恩人振臂一呼,咱们投了恩人麾下便是了。”
巧儿笑了:“还是孟哥你会说话,让你这么一说,我倒算是有几分天资了。快给我看看信上具体都写了什么!”
“你看这信上写,恩人终于开始以他的名义行事了。黎惠卯,黎将军的兄长。我还记得当年恩人来此的时候只说他叫惠卯。”孟童生把信件给巧儿。
“真的唉,这些年恩人的大名一直没有传出去,我还想呢,恩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扬名,早些年被恩人救的人都只知道恩人是游侠。”巧儿接过信,低头快速读着。
两人看完了信后不再耽搁,将张屠户几人找来,不仅说了夏县令的事还说了信中的内容。
有恩人的消息,就连夏县令和许大他们暗中勾结的事都不让他们生气了。
“按照计划行事,给夏县令写信说粮种的事我们可以跟他们谈,再给许大写信,咱们可以给他们提供兵器。”
当然了说说而已,粮种和铁器他们都不会给。
但是先用利益挑拨一番,再找个时机打一方拉一方,同时他们还会将计划告知荣伯柳,若是最后计划不成,还能有荣伯柳支援,吞不了这两家也能把乡门县保下来。
单州,骑兵营。
吴彨羽从马上下来,快步冲进黎将军府。
龚黑在后面险些跟不上她。
守门的人见是吴彨羽,赶紧收回拦人的兵器。
见吴彨羽这般不见外,那守卫挠了挠头。
难道这位跟他们将军兄长早有勾结的事是真的?
将军兄长这是布局了多长时间啊。
“梨梨呢?!”吴彨羽进了房间终于忍不住喊道。
“急什么,昌丰州归顺单州不是一件小事,咱们不是说好了,搞个仪式吗?你这急急忙忙跑来,不就坐实了你跟我们黎家兄弟早有勾结吗?我还能不让你见梨梨吗?”甘绍祺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放下批改文书的笔,无奈地指了指一旁的小榻,“梨梨睡着了,吴姐你小声些。”
吴彨羽被小甘哥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他们本来就是早有勾结啊!!!
再说了这里是小甘哥的地盘,被他打造得跟铁桶一般,她放松肆意一些也无妨,她假装‘羽迟’几年,见不到熟悉的龚黑和孙伍霁等人,事事都要自己去扛着,真的有些心累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小榻边。
刚刚恢复就随同甘绍祺出征,梨梨的确累了,这会他正摊着毛肚皮晒着窗边的射进来的太阳,睡得香喷喷。
吴彨羽静静地看着,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直到现在她才有了实感,梨梨真的回来了。